陳海眉頭緊鎖。
他深知打黑除惡的艱鉅性,尤其是涉及到可能存在的“保護傘”。
歐陽靖案只是掀開了蓋子,林城水面下的淤泥遠比看到的深厚。
“內部眼線的問題,你秘密排查,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驚蛇。”陳海沉聲道,“對‘刀疤劉’團伙,繼續秘密偵查,固定證據。至於劉新建……”
他沉吟片刻,“把目前掌握的非涉密材料,整理一份情況說明,我親自向高育良書記和陸則川書記彙報。林城要發展,這些毒瘤必須切除!”
陳海意識到,穩定林城局面,不僅僅是要處理歐陽靖的遺留問題,更要面對長期積累的官場黑道勾結的頑疾。
蘇婉晴在縣委辦兢兢業業地工作,偶爾能接觸到一些相關檔案,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暗流下的危險,更加謹言慎行,卻也將一些不易察覺的細節記在了心裡。
……
呂州市。
素來以礦產資源豐富聞名,但也一直是腐敗和安全生產事故的重災區。
沙瑞金在時,其親信、呂州市委書記姚衛東牢牢把控著礦業審批和監管大權,與幾家大型礦業巨頭關係曖昧。
沙瑞金進京後,姚衛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深知自己屁股不乾淨,與沙瑞金捆綁太深。
為了自保,也為了繼續掌控呂州的資源命脈,他急需尋找新的靠山,或者……製造新的平衡。
他秘密會見了省內一家背景深厚、近年來積極擴張的民營礦業集團“龍騰礦業”的老闆。這位老闆並非等閒之輩,傳聞與京城某位退下來的老領導家頗有淵源。
“姚書記,現在的形勢,風雲變幻啊。”龍騰老闆語氣輕鬆,卻帶著壓迫感,
“沙書記這一走,呂州這盤棋,得重新下了。我們龍騰一直很看好呂州的發展,也希望為呂州的穩定多做貢獻。”
姚衛東心領神會:“那是自然。呂州的發展離不開像您這樣有實力、有擔當的企業家。只是現在……省裡風向不明,有些審批……”
“誒,審批都是按規矩來嘛。”龍騰老闆打斷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只要環境穩定,政策透明,我們按章辦事,該投的錢一分不會少。當然,穩定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維護的。我聽說,高育良書記很看重各地的穩定和發展大局?”
姚衛東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暗示:
龍騰礦業想趁此機會擴大在呂州的勢力,甚至可能想成為新的“代言人”,而條件或許是幫助他姚衛東穩住位置,或者至少是平穩落地。
一場基於利益交換的新聯盟正在陰暗處協商。
……
京州,省委。
高育良坐在主持工作的辦公室裡,面前擺著來自京州、林城、呂州等地的簡報和內部訊息。
王大路的活躍、林城黑惡勢力與可能存在的保護傘、呂州礦業的新動向……這些資訊讓他深感頭疼。
他知道,沙瑞金的離開,就像搬走了壓在很多問題上的石頭,下面的各種毒蟲鼠蟻都開始爬出來了。
處理這些問題,需要極大的政治智慧和手腕,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甚至被對手抓住把柄,攻擊他“維穩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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