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傻瓜,累了就不要硬撐了。好好睡一覺吧,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黑夜多長。”
他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熨燙著她冰冷的心。
蘇念衾閉上眼睛,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他襯衫的布料。
她貪戀這份溫暖,這份獨屬於她的依靠,可掌心的幻痛和喉嚨深處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又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理智。
“則川……”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顫抖,像風中殘破的蝶翼,
“有時候我……真的好害怕。”
這句話幾乎是從她齒縫間溢位來的,帶著顫抖,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凌遲她自己。
陸則川的心被這破碎的聲音狠狠攥住,他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胸膛,彷彿這樣就能將她從無邊的恐懼裡打撈起來。
“念衾,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守護。
蘇念衾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頸窩,淚水無聲地洶湧,浸透了他的襯衫,那灼熱的溼意幾乎要燙傷他的皮膚。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他背後的衣料,像是溺水之人抓著唯一的浮木。
“我總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是偷來的。”她聲音破碎,帶著顫動的氣息,
“這美好都太不真實,像一張一觸即破的假象…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某個瞬間天翻地覆,等我醒來…發現一切都不屬於我,特別是你,則川,我怕一覺醒來,站在一個沒有你的地方,我再也……再也找不到你啊!”
她閉上眼,淚水無聲地滑落,“則川,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我拼盡一切握住的幸福,脆得像初冬的冰面…則川,我不敢走得太重,不敢笑得太響…我怕它突然裂開,連最後一點溫暖…都從我指縫漏走……”
她仰起臉,淚眼迷濛地望向他,那目光中交織著近乎絕望的愛意與蝕骨的恐懼,
“我怕我的運氣早已耗盡…怕我不能陪你走到漢東燈火通明的那一天…怕我看不到…那個曾在我面前意氣風發的少年,真正站在萬人之巔。”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口撕扯而出,
“我更怕…餘生再也不能,陪我的男孩子…一起慢慢變老。”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嘆息,卻重得像墓碑,狠狠砸在陸則川的心上。
他猛地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進自己的身體裡,合二為一,再不分你我,也再無人能將她帶走。
“不準怕!”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沒有偷來的日子!這就是我們的,誰也奪不走!”
他捧起她的臉,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近乎粗糲地擦去她不斷湧出的淚水,目光灼灼,似要燒穿她所有的陰霾。
“蘇念衾,你聽好了,沒有‘萬一’,沒有‘如果’!”
“你的餘生,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須是我的!我的江山有你才叫江山,我的未來有你才叫未來!你敢缺席試試?”
他的吻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重重落在她的唇上,不像是親吻,更像是一種烙印,一種宣告,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她體內所有的寒意和不安。
蘇念衾在他懷裡顫抖,哭泣從壓抑的嗚咽變成了徹底的崩潰。
她回抱住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彷彿這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後一個擁抱。
“對不起……對不起……”她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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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分不永,起一在鑄熔都魂靈的人兩將要彿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