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遠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沈懷遠點點頭。“回去準備。三天後出發。”
陸鳴兮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沈處,我能打一個電話嗎?”
沈懷遠沉默了一下。“十分鐘。”
陸鳴兮走出辦公樓,站在院子裡,掏出手機。陽光很好,照在訓練場的草地上,綠得發亮。他撥了柳如煙的號碼,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如煙。”
“嗯。”
“我又要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然後她說:“多久?”
“不知道。”
又是沉默。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那你這次走之前,跟我說一句別的。”
陸鳴兮想了想。“等我回來。”
她笑了。“又是這一句。”
“因為管用。”
她沉默了一會兒。“陸鳴兮。”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說這一句的時候,我都在想什麼?”
“想什麼?”
“想你說別的。”她頓了頓。“比如——我想你了。”
陸鳴兮握著手機,喉嚨發緊。陽光照在他臉上,很暖。他看著遠處的訓練場,那些障礙物、靶標、鐵絲網,都在陽光裡泛著光。
“我想你了。”他說。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然後她輕輕說:“我也是。”
掛了電話,陸鳴兮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山還是那些山,但今天看起來不一樣了。不是更近,也不是更遠,是更亮了。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辦公樓。
三天後出發,還有很多事要準備。但他知道,有一個人在等他,不管多久。
深夜,陸鳴兮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螢幕暗著。
他沒有看那張照片,但他知道它在那裡。這就夠了。
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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