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那邊,怎麼說?”
陸則川在藤椅上坐下。“他們怕我搬石頭。”
陳叔想了想。“你搬了嗎?”
“還沒。但快了。”
陳叔點點頭,沒有再問。他站起來,端著茶杯,慢慢走回屋裡。陸則川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陳知非最後那個問題——“換完之後呢?”他當然知道換完之後會有一堆麻煩。
新來的人不熟悉情況,需要時間磨合;被換掉的人背後的關係會反撲;其他幾個部門的人會觀望,會揣測,會重新站隊。
這些他都想過。
但他更知道,有些石頭,不搬不行。你不搬,它就在那兒,擋著所有人的路。你搬了,疼一下,但路通了。
手機響了。是陸鳴兮的訊息。“爸,聽說您今晚去陳家了?”
“嗯。”
“陳遠山說什麼了?”
“讓我別搬石頭。”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陸鳴兮發來:“您怎麼說的?”
“我說,京城也需要搬石頭。”
陸鳴兮沒有回覆。過了很久,他才發來一句:“爸,您小心。”
陸則川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我知道。”
港城,深夜。柳如煙站在畫室裡,面前還是那幅富士山的畫。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畫布上,把那兩個並肩站著的人照得很亮。
她今天沒有動筆,只是站在那裡看。看那輪月亮,那顆星星,那朵雲,那陣風,那隻逆風飛翔的鳥。
手機亮了。是蕭曼的訊息。“如煙,你聽說了嗎?京城那邊,陸鳴兮的父親出山了。北邊的事,他在管。”
柳如煙看著那行字。“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陸鳴兮告訴我的。”
蕭曼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你們倆現在到底什麼關係?他連這個都跟你說?”
柳如煙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什麼關係。就是他想說,我就聽。”
蕭曼又發了一個表情,這次是一張捂臉的笑臉。“你呀,真是佛系。換了我,早追著他問什麼時候來港城了。”
柳如煙輕輕笑了一下。“他忙完了就會來。我不急。”
“你不急,我替你急。”蕭曼頓了頓。“對了,下週六有個酒會,港城這邊幾個世家辦的。你要不要來?很多京城的人也會來。說不定能見到你那位陸鳴兮的什麼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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