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第118章 風雅(2)

作者:來振旭·3個月前

林恬把書合上,抱在懷裡。

“我覺得‘伊人’是未來的自己。是那個你還沒有成為,但你知道你會成為的人。你想見她,但她在水一方,你得走過去,游過去,划過去。不管多遠,你得去。”

幾個人走在銀杏樹下,影子被陽光拉得長長的。林恬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像一陣風。蘇晚跟在她後面,許諾和程硯秋並排。

下午,她們去了故宮。不是去看展,是去畫畫。

蘇晚帶了速寫本,程硯秋帶了錄音筆,許諾帶了相機,林恬只帶了自己。她們坐在御花園的石凳上,蘇晚畫畫,程硯秋錄聲音,許諾拍照,林恬發呆。

御花園的銀杏樹比北電的粗,樹幹要兩人合抱,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遊客很多,但沒有人打擾她們。她們坐在那裡,像四棵被風吹過的樹。蘇晚畫的是角樓,不是故宮的角樓,是她心裡的角樓。紅牆黃瓦,簷角飛翹,像一隻欲飛的鳥。

“你們說,古代的人,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他們怎麼過?”林恬託著腮。

蘇晚筆沒停。“有詩,有畫,有琴,有棋。有‘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有‘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許諾按了一下快門。“他們也焦慮。也怕。怕戰亂,怕饑荒,怕生離死別。但他們會寫詩。把怕寫進詩裡,怕就輕了。”

程硯秋舉著錄音筆,對著天空。“我在錄風的聲音。故宮的風,跟別處不一樣。它有迴音,因為它吹過幾百年的牆。牆記得那些聲音,風把它們帶回來。”

林恬仰頭看著天。“你們說,一百年後,會有人像我們一樣,坐在這裡,聽風,畫畫,發呆嗎?”

蘇晚放下筆。“會。一百年後,故宮還在,銀杏樹還在,風還在。只是換了一批人。但他們也會問同樣的問題,我們來這裡幹什麼?我們活著為了什麼?”

許諾放下相機。“也許活著不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活著。像那棵銀杏樹,它站在那裡幾百年,不問為什麼。它只是站。站久了,就成了風景。”

程硯秋關了錄音筆。“你們說,AI能畫出這樣的畫嗎?能寫出這樣的詩嗎?能錄出這樣的風嗎?”

蘇晚想了想。“不能。因為AI沒有心。它不知道疼,不知道怕,不知道愛。它的風是演算法,不是經歷。”

林恬看著她。“那我們呢?我們有心嗎?”

蘇晚笑了。“有。我們會疼,會怕,會愛。所以我們是人,不是AI。”

許諾看著遠處的角樓,夕陽照在琉璃瓦上,泛著金色的光。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她來故宮,她走不動了,父親揹著她。

她趴在他背上,問他,爸,故宮是誰住的?他說,皇帝住的。她又問,皇帝現在在哪?他說,在書裡。她又問,那我們在哪?他說,在書外面。

她不懂,現在懂了。他們在書外面,在時間裡。

時間會走,書不會。書裡的皇帝還在,書外的人,老了。

蘇晚畫完了最後一筆,把速寫本合上,站起來。“走吧,回去了。”

幾個人收拾東西,往出口走。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四棵並肩站著的樹。蘇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林恬跟在後面,嘴裡哼著一首老歌,旋律很慢,像在講故事。許諾和程硯秋並排,誰都沒有說話。

風從太和殿那邊吹過來,涼涼的,帶著幾百年的迴音。沒有人知道她們是誰,她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但她們自己知道——她們是蘇晚、許諾、林恬、程硯秋。

是北電的學生,是學表演、學錄音、學攝影的女孩。她們會疼,會怕,會愛。

會為一場雨失眠,為一首詩落淚,為一個鏡頭等一整天。

她們不知道自己會成為誰,但她們知道,她們不想成為別人。

。己自為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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