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碼頭上一片忙碌。
三艘船的魚貨被一筐筐抬上岸,過秤、記錄、裝車。
張宏遠的夥計專業又利索,就連魚販子肥佬也上前幫忙。
肥佬在碼頭收的魚貨,不少都是賣給宏遠水產。
所以,肥佬還得拍好張老闆的馬屁。
過完秤,張宏遠看了看賬目:“小黃魚兩千三百四十二斤,三毛六一斤,八百四十三塊一毛二…帶魚一千五百一十八斤,兩毛二一斤,三百三十三塊九毛六。馬友魚、白鯧……”
除了給燕姐他們送去的魚貨,還家留著回島自己曬魚乾的雜魚,其餘的,大大小小的魚貨都賣給張宏運。
“總共是三千七百一十一元。”
當這個數字報出來的時候,陳父和陽大舅、陽二舅他們都驚呆了。
在這個年代,三千多塊錢,對於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這麼多?”陽大舅嘴角嚅動了下,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的人應該不會算錯的,要不然你們再算一遍?”張宏運把單子給他們。
“我不是那個意思……”陽大舅尷尬抓了抓頭。
主要是他這輩子出海打魚,還從來沒有一次捕撈魚獲賣這麼多錢的。
“行了,大舅,大家都餓了,先去吃飯吧。”陳業峰拍拍陽大舅的肩膀,“等一下還得趕路呢。”
一下子賣了這麼多錢,陽大舅他人吃驚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才84年,這些錢相當於普通人做十年工了。
張宏遠這三千多塊錢,還不是他們這次出海的全部收入。
那些大黃魚,還有一些馬友魚、青甘魚,還沒有送到鎮上的酒樓去。
馬友魚數量少一些,青甘魚多些。
馬友魚在鎮上的酒樓沒有青甘魚受歡迎,價格也不高,所以剛才給宏遠水產拿走不少馬友魚。
等到把送往鎮上酒樓的魚貨全部賣掉,又將多出一千多塊錢。
全部的錢加在一起,估計得超五千塊。
按照出海之前商定好的,捕撈上來的收穫,按照船隻數量分,直接分成三份。
那麼,那條漁船將分到一千多塊錢。
這錢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是一筆“鉅款”,
普通工人得幹三、四年才能拿到這麼多錢。
張宏遠把賬目單子遞到陳業峰手裡,指尖敲了敲那串清晰的數字,語氣裡滿是爽快:“三千七百一十一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是按咱們之前說好的公道價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