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燈光亮起來,陳母又炒了幾道菜,擺了三桌。
宴席剩下的菜還有不少,紅燒肉熱一熱,蒸魚回鍋,再加上新炒的青菜、花生米、水煮肉片,又是滿滿當當的一桌。
二胖、阿志、阿奇幾個死黨早早就來了,還有大哥、阿財,以及幾個相熟的親戚鄰居。
陳父招呼著大家坐下:“來來來,都坐都坐,晚上沒什麼事,咱們好好喝一頓!”
二胖笑嘻嘻的:“叔,今天可是雙喜臨門,得多喝幾杯!”
陳父笑著擺手:“喝,儘管喝,酒管夠!”
陳業峰也坐下來,二胖立馬湊過來,給他倒滿酒:“阿峰,下午沒喝夠,晚上接著來!”
阿志起鬨:“對對對,晚上不醉不歸!”
幾人又喝起來,猜碼聲再次響起。
陳母端著一盤花生米過來,看著幾個年輕人鬧騰,臉上帶著笑:“你們幾個,少喝點,別喝太多了,壞身體。”
二胖嘿嘿笑:“嬸子,放心,喝不醉,就算醉了,大不了睡上一覺,誰叫今天這麼高興…”
月光灑在院子裡,蛙鳴陣陣,夜風帶著海水的腥味,倒也讓人舒適。
老陳家的院子裡。
笑聲、猜碼聲、說話聲混在一起,熱鬧的很。
幾個年輕人喝酒吃到很晚都沒有散。
難得高興,陳父陳母他們也沒管他們,只是時不時從屋裡端出熱水、醒酒湯,放在桌邊便悄悄退開,任由他們幾個後生藉著酒勁敘舊。
夜深人靜的時候,原本喧鬧的猜碼聲、笑鬧聲漸漸小了些,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輕響和壓低的交談聲,混著院外的蟲鳴聲,還有遠處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
在這靜謐的夜色裡倒顯得不突兀。
陳業峰今天晚上實在是太高興了,忍不住又喝了不少酒,面色通紅,整顆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前世渾渾噩噩虛度光陰,這輩子靠自己的雙手掙來好日子,還有妻兒繞膝、家人安康,這份踏實的歡喜,讓他忍不住多貪了幾杯。
此時,一同喝酒的二胖、阿財、大哥他們早已喝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裡還嘟囔著酒話。
唯獨阿志,酒量稍好,踉踉蹌蹌地挪到陳業峰身邊坐下,醉眼惺忪卻又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眼神里滿是促狹。
看到他這個樣子,陳業峰當即皺了皺眉,心裡門清,這傢伙鐵定沒憋什麼好屁,準又是要搞什麼么蛾子。
果然,阿志身子往前湊了湊,酒氣混著熱氣噴在陳業峰耳邊,賤兮兮地開了口:“阿峰,跟你說個事兒,今天宴席上菜的時候,我可瞅見了,王芝蘭那婆娘也來吃席了。”
陳業峰聞言神色不變,王芝蘭的老公阿鵬跟他們本就是陳家宗親,按輩分算是自己的堂哥,他家裡辦喜事,她過來吃席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沒什麼稀奇的。
可阿志接下來的話,卻讓陳業峰瞬間有些無語,只覺得這人喝多了淨說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