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看見,宴席從頭到尾,那王芝蘭的眼睛就沒怎麼離開過你,一會兒偷偷瞄你,一會兒又盯著你發呆,那眼神,明眼人都看得懂!”
說著,阿志還故意對著陳業峰擠眉弄眼,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我說阿峰,你倆該不會是舊情復燃了吧?想當年你可是追了她大半年,卻選擇了阿鵬,如今你浪子回頭發了財,她怕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陳業峰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堅定:“別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這回事,我這輩子心裡就只有我媳婦周海英,旁人跟我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他說的是真心話,重生一回,他早就把前一世的荒唐看得透透的,王芝蘭那種自私自利的女人,連海英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他這輩子躲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跟她有牽扯。
阿志卻不信,嘿嘿笑著打趣:“你就別裝了,你老婆又沒在這兒,就咱們兄弟幾個,你承認下又不會死,村花對你有意,你這是走桃花運了。”
陳業峰懶得再跟他掰扯,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壓下心頭的酒氣和煩躁。
自打重生回來,他就刻意跟王芝蘭一家劃清界限,遠遠避開。
前一世被她迷惑,拋妻棄子,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那些罪孽和痛苦,他這輩子絕不想再重蹈覆轍。
至於王芝蘭的兩個兒子大牛、二虎,那兩個前世親手害了他的白眼狼,如今還只是不懂事的孩童,他雖不會趕盡殺絕,卻也早早交待了三子、東子、狗蛋幾個,平日裡多“照看”著點,絕不讓那兩個孩子有機會靠近自己和家人,更不會讓前世的悲劇有絲毫重演的可能。
他是真的半點兒不想聊王芝蘭,這個女人,早已是他生命裡要徹底剔除的過往。
這輩子,他的眼裡心裡,只有老婆孩子,只有好好搞事業,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酒宴過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陳業峰依舊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要麼出海趕海撈漁獲,要麼打理著自己的小生意,日子過得充實又忙碌。
至於王芝蘭那點微不足道的心思,他壓根沒放在心上,轉眼就拋到了腦後。
轉眼距離酒宴過去兩天時間。
周父、周母看著女兒周海英身體恢復得不錯,女婿陳業峰又踏實靠譜,把女兒和三個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加上家裡還有農活和瑣事要打理,便打算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得知親家要走,陳父陳母一早便忙開了,想著海邊沒什麼稀罕東西,就盡著自家產的特產給往蛇皮袋裡裝。
陳母拎著蛇皮袋去了屋裡,把攢了好幾天的幹魷魚、幹蝦米、曬得金黃的魚乾一股腦往裡塞,這些都是新鮮海貨曬制的,耐放又好吃,是漁村人最拿得出手的禮物。
陳父則去了倉房,拎出幾袋子剛磨好的木薯粉,還有樹上的荔枝、龍眼、芭蕉都摘了不少,又搬出來幾壺泡的的蛇酒,都是平日裡捨不得喝的好酒,執意要讓周家人帶回去。
“親家,這些東西你們務必帶上,都是家裡自產的,不值什麼錢,帶回老家給家裡人嚐嚐鮮。”
陳母一邊往周母手裡塞竹籃,一邊熱情地說道,臉上滿是不捨,“這段時間多虧了親家母在島上照顧海英,我們老陳家都記在心裡,現在阿峰也買了宅子,住的地方一把。以後有空了,常帶著過來往,咱們兩家永遠是一家人。”
這幾天,周家人都是住在陳業峰買胡大爺那個宅子裡,他們都對那宅子比較滿意。
胡大爺開春後就搬走了,陳業峰已經把房子接管了,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在斜陽島那邊,也沒有搬家過去。
陳父說了,找個良辰吉日搬過去,至於辦酒席就免了,也不是新房子,不辦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