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嚇人的是那些針魚,銀白的身子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長嘴從網眼縫隙裡往外戳,整張網活像一隻炸了刺的巨型海膽。
棧橋上的人越聚越多,也越來越熱鬧。
“我的老天爺,那是鯊魚吧?兩條!還有那條尖嘴的,不是海狼嗎?那扁扁的又是什麼東西?”
“犁頭鰩!這幫孫子是去炸魚了還是去拖網了?怎麼啥都撈上來了!”
“這得多少貨啊?光是那網針魚,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陳業峰這後生,次次出海回來都跟從龍宮裡打劫回來似的。”
“什麼運氣啊這是!我就撈了點雜魚,人家直接拉了一網針魚還搭兩條大鯊魚,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船靠了岸,陳業峰跳上棧橋,把纜繩在繫纜樁上繞了兩圈拉緊。
他沒有理會圍過來的人群,直接招呼阿財去把解魚池的鐵門開啟。
碼頭的解魚池是專門用來處理大網漁獲的,水泥砌的大池子比甲板寬敞得多,邊上有水龍頭可以沖水,地上鋪著防滑的石板,解網、分揀都在這裡。
“讓一讓,讓一讓!”
幾人透過滑輪,將網包往解魚池那邊拖。
那個網包少說也有幾百斤,岸上的鄉親們跑過去幫忙,才把漁網弄到那邊去。
看著這麼一大包,圍觀的人群呼啦一下全跟了過來,把解魚池圍得水洩不通。
陳業峰沒有管他們,解開加固的纜繩,阿財拉開網口的活結。
兩人對視一眼,一齊用力把網包底部往上一提,整網的漁獲嘩啦一聲全倒進了解魚池裡。
那一瞬間,整個碼頭都安靜了。
銀白的針魚像瀑布一樣從網口傾瀉而下,在水泥池底堆成了一座銀光閃閃的小山,少說也有兩百來斤。
其他那些大魚也不少,看著很喜人。
人群沉默了下,然後像炸了鍋一樣。
“我丟!兩條鯊魚!”
“這條是灰鯖鯊吧?你看那牙,能一口咬斷人腿!”
“海狼這麼大!這一條得有一米多,這才多重呀,好像也有十來條的樣子。”
“還有犁頭鰩…這玩意可是鯊魚的近親,他們是怎麼撈上來了?”
“陳業峰…你是把海龍王的兵將全撈上來了吧!”
“哎呀,運氣好點罷了,我看大家都沒少撈。”
陳業峰給那幾個幫忙的人散煙,感謝過後,他讓五叔先分揀魚獲,他去打個電話,讓阿良跟阿遠開拖拉機過來。
現在還沒到接貨的時候,都是提前回來的,他們也沒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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