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終於停止了使用神力。
既然神力難以為繼,那便索性棄之不用。
齊忌收了七彩祥雲,也不再催動任何體內神力,轉而將體內那股源自八岐世界的穢瘴氣緩緩引出。
灰濛濛的濁氣沿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雖比不得神力運用嫻熟,卻勝在與這處空間內的能量同源,源源不絕,不會枯竭。
只是代價也顯而易見。
沒有了七彩祥雲瞬移的能力,單憑穢瘴氣御使本命飛劍一路披荊斬棘,速度驟降了何止百倍。
那些參天巨樹的根系盤根錯節,一棵挨著一棵,一點縫隙也不給他留。
飛劍快速地不停劈砍,才能緩慢開闢一條道路出來。
好在巨樹恢復需要一些時間,等巨樹恢復完畢,他已經穿過去了。
速度太慢,但也不算是沒有收穫,這些巨樹被砍下來的部分都被收入了本命飛劍的空間之內。
收滿後,便會被齊忌轉入鎮魔碑之內。
這一走,便是整整一個月。
當他終於從最後一叢巨樹的夾縫中擠身而出時,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參天巨樹如沒有了,面前是一片空闊的石地,寸草不生,灰白色的岩石裸露著,表面佈滿風蝕的細紋。
石地的盡頭,一座黑沉沉的洞口赫然出現在山壁之間,洞口呈不規則的半圓形,邊緣光滑得不似天然形成,像被什麼東西長久出入時反覆磨過。
齊忌站在洞口十丈開外,眯起眼睛打量了片刻。
為確保自己沒有走錯地方,他心念一動,將鎮魔碑中的九尾白狐喚了出來。
白影一閃,九尾白狐甫一落地,前爪才剛剛觸及地面,便猛地一軟,整隻狐狸趴伏在地,渾身白毛炸起,四爪顫抖如篩糠,連頭都不敢抬,喉嚨裡擠出幾聲微不可聞的嗚咽,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齊忌眉頭一皺,當即將她收回碑中,神識緊隨而入,在碑內空間裡與她細緻溝通了一番。
九尾白狐在神識交流中才勉強穩定了些許,顫抖著點頭確認。
沒錯,那股令她自骨子裡的血脈威壓,正是從眼前這山洞深處散發出來的,那頭神獸,就在裡面。
齊忌退出神識,目光重新落在那黑黢黢的洞口之上,眼底浮起一道亮光,卻並未急於邁步。
他深知,一頭能讓九尾白狐嚇得連站都站不穩的存在,絕非善類。
貿然闖入若是被堵在洞中,連退路都斷盡,那才是真正的自投羅網。
他俯身從地面撿起幾塊邊緣銳利的碎石,指間穢瘴氣流轉,三息之間便在地上撿的石頭上刻下數道細密的符文,一套子母監控陣盤便已成形。
他將刻好的子盤託在掌中掂了掂,隨即手腕一翻,屈指一彈——那枚石子“嗖”的一聲劃過一道弧線,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洞口的黑暗之中,連落地的聲響都幾不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