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盤入洞的瞬間,齊忌已同時啟動了手中那枚母盤。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他掌中徐徐鋪開,將洞內景象一點一點映現出來——昏暗、狹長、石壁上佈滿了細密的爪痕與蜿蜒的水跡,而深處,隱約可見一團巨大的輪廓靜靜伏著,紋絲不動,只有一道極其緩慢的呼吸起伏,在畫面中微微漾開。
齊忌盯著那光幕中的輪廓,瞳孔微凝,神念溝通七彩祥雲,若是遇到危險,隨時準備逃跑。
畫面中,那顆刻滿陣紋的石子一路飛掠,穿過幽暗逼仄的洞道,石壁兩側的水漬與爪痕在陣盤的影像中快速後退,像是被拉長的影子。
足足飛了一炷香的工夫,石子才終於抵達了山洞的最深處。
好在他提前在石子上留了一道穢瘴氣作為後勁,否則怕是早已中途力竭,跌落在地。
然而,當洞底盡頭的畫面在母盤中清晰呈現時,齊忌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畫面之中,山洞盡頭空空蕩蕩,石壁光滑,地面乾淨,連一絲獸毛、一片鱗甲的痕跡都沒有。
哪有什麼神獸?連個影子都不見。
“怎麼回事?”齊忌低聲自語,目光來回掃過那空無一物的畫面,疑竇叢生。
難道是九尾白狐感應有誤?
可他方才在鎮魔碑中與她溝通時,那丫頭分明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那種刻入骨髓的恐懼不可能是裝出來的,而且九尾白狐不可能欺騙自己。
他正要再次以神識聯絡九尾白狐,九尾白狐還沒來得及回覆,山洞洞口便有了動靜。
洞口方向的暗影微微一晃,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不緊不慢地遊了出來,蛇身細如拇指,通體覆著細密的鱗片,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而在它身旁,一道人影也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負手而立,神色從容,赫然是龍神。
齊忌瞳孔驟然一縮,指尖微微收緊。
他不動聲色地盯著眼前的龍神,腦中念頭飛轉:自己來晚了?這頭神獸已經被龍神捷足先登、先行收服了?
他正要暗歎一聲失算,卻聽龍神不緊不慢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小子,沒想到你如此謹慎,竟然沒有直接闖進來。倒是比我預想的難纏了幾分。”
緊接著,那條小黑蛇也開了口,聲音蒼老低沉,帶著一股與外形截然不符的厚重威嚴:“龍神,我早說了,咱們根本用不著什麼計謀。別說你我聯手——便是單我自己,也能輕輕鬆鬆把他拿住。”
龍神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蛇祖,你可別小瞧了他。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我每次見他,他的實力都在突飛猛進。一日前,他的實力和我還相差一大截,現在竟已追上了我的水準。”
小黑蛇這才微微偏過頭來,那雙細長的豎瞳裡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哦?當真?”
它緩緩吐了吐信子,聲音裡多了一層思量,“氣運之子……看來你倒是沒誆我。”
“我怎麼敢誆您?”龍神語氣謙恭,“蛇祖,既然如此,精血是不是能給我了?”
“不著急,等我抓住他,確認之後,你所要的精血少不了你的!”小蛇說完不再搭理龍神,而是看向齊忌。
“小子,你是乖乖束手就擒,還是吃點苦頭再被我抓起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