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諂媚者”的外觀描述,已經是彥陽在這麼短時間內努力構思出的最恐怖的形象,不過聽到描述,艾米莉撇了撇嘴,顯然並不滿意。
但彥陽沒有注意她的反應,依舊自顧自地講述著:“‘諂媚者’張開那個長滿利齒的嘴的同時,也立刻朝著一行人衝了過來,被霸凌者努力壓制心頭的本能恐懼,趕在‘諂媚者’撲至面前時,重獲了身體控制權,他立刻伸手抓住了隊長手裡的衣帽架,想要奪過來,卻發現被隊長緊緊握著,無奈之下他直接與隊長一同握住杆身,努力調整方向,對準了‘諂媚者’張開的利嘴。”
他說著不自覺攥緊了拳頭,手臂肌肉繃緊,一副全力握緊杆身的緊張姿態,才接著道:“畢竟只是木頭做的衣帽架,對於能否戰勝‘諂媚者’,誰心裡都沒底,感受到‘諂媚者’越來越近,眾人已經能聞到它嘴裡濃烈的腥臭味,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心裡默默祈禱了起來。”
聽到劇情果然和自己所料一樣,半點兒精彩的打鬥過程都沒有,艾米莉大失所望。
彥陽瞥見她的眼神,很是無奈,畢竟故事的主角只是幾個高中生,又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最後能夠做出反抗,彥陽自覺已經很不容易了,總不能像他們平常的行動那樣,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搖了搖頭,沒再看艾米莉,彥陽繼續往下講道:“片刻後,被霸凌者喘著粗氣,第一個睜開了雙眼,他剛剛明顯地感受到了衣帽架上傳來的衝擊力,但這股力量很快就消失了,此刻他的眼前空無一物,‘諂媚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見其他人還閉著眼,他立刻出聲喊道:‘都睜開眼,我們沒事了。’被霸凌者這話一齣,隊長第一個睜開了眼,他和被霸凌者一樣,喘著粗氣,剛剛也感受到了那股衝擊力,此刻見到面前空無一物的走廊,心有餘悸之餘,也不禁好奇那怪物去哪了。”
一旁的艾米莉聽到這,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一副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麼問的樣子。
她想知道怪物到底是什麼,但想到這是彥陽編的故事,肯定也是他瞎編的,但又想問問有什麼參考,這般糾結之下,到底也是沒問出來。
彥陽專心於自己的故事,並沒有察覺到她的這些心思,這時他倆又拐過一處拐角,前方不遠處,已經隱隱能夠看到走廊盡頭房間正對面的大門了。
思及此,他也決定暫時給故事畫上一個問號,便在心裡略微縮短了劇情,調整了後續走向,開口道:“就在這時,被霸凌者突然發現地毯上有一個閃著黃銅光澤的東西,立刻俯身檢視。當看到地毯上那把老式黃銅鑰匙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隨即撿了起來。‘難道是怪物被打跑時掉落的?’被霸凌者心頭閃過這個念頭,不過也沒有過多細想,把鑰匙拿到了隊長的面前。隊長看到鑰匙,心頭一喜,一把從被霸凌者手裡奪過來,然後轉身面對其他人,興奮地喊道:‘看我找到什麼了?這一定是大門的鑰匙。’”
此刻故事到了平緩期,彥陽也趁機稍稍緩了口氣,接著才繼續:“被霸凌者沒在意隊長的搶功,也跟著隊長轉過身,剛站穩就心頭一驚,因為他的身後本該有三人——啦啦隊隊長、啦啦隊隊員、路人甲。但此刻他轉身後,發現面前只有兩個女孩,路人甲已不知所蹤。”
說到這裡,彥陽轉頭看向艾米莉,眉頭一挑,像是在說:“你猜猜路人甲去哪了?”
但艾米莉可不願意這麼配合他,只翻了個白眼,擺出一副半點猜測慾望都沒有的樣子,眼底卻快速閃過一抹好奇的神色。
彥陽尷尬地撓了撓頭,繼續道:“隊長這時也發現了路人甲的消失,他詢問了兩個女孩,她們都說不知道。隊長想到今天的遭遇,始終未散的恐懼重新漫上心頭,也顧不得路人甲了,決定先逃離這裡再說。兩個女孩本就沒有主意,自然緊跟著隊長離開,被霸凌者有些猶豫,但考慮到此刻情況不明,不如先回鎮上搬救兵,也立刻跟了上去。”
故事裡的一行人急著尋找出路,現實裡的彥陽和艾米莉也即將走出走廊,已經能看清前方斑駁掉漆的木門上,褪色銅製把手散發的黯淡光澤了。
彥陽略微沉吟後,接著講述:“四人來到了之前的前廳,面對那扇緊閉的大門,隊長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黃銅鑰匙小心翼翼地對準門上的鎖孔,輕輕插了進去,伴隨著門體內部發出的清脆咔嗒聲,鑰匙準確卡入鎖槽。想到即將逃離這裡,隊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擰動鑰匙這樣平日裡輕鬆的行為,此刻也變得無比沉重。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用盡全身力氣嘗試擰動鑰匙,隨著鑰匙的緩緩轉動,門體內傳來一陣沉悶的咯噔聲,聲音落下,那扇原本緊閉的對開大門,頓時鬆開了一道縫隙。”
故事裡的門剛裂開一道縫隙,兩人也恰好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小屋內,彥陽話音頓住,看向艾米莉,最後故意拖長語調說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故事暫時告一段落,急於知道後續的艾米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她也明白彥陽中斷故事的原因——即將離開建築進入未知環境,現在不是繼續聽故事的時候,便將注意力放到了最後這間屋子上。
掃過另一邊牆上的一扇纏著鏽跡斑斑的鐵鏈、堆滿了各類雜物垃圾的門,兩人頓時明白,這就是剛剛在前廳見到的那扇直通建築後方的門,明白他們面前這扇門只要開啟,就可以離開建築了。
但兩人卻默契地沒有急著去碰這扇門,艾米莉望著面前通往外界的木門,沉聲問道:“亞歷克斯,建築後方是什麼情況?”
艾米莉話音落下,通訊頻道里並沒有傳來亞歷克斯的聲音,這時兩人不禁心頭一緊,還以為亞歷克斯和科德斯出什麼意外了。
就在艾米莉打算再次詢問的時候,亞歷克斯帶著歉意的聲音出現在了通訊頻道中:“隊長抱歉,我剛剛沒有及時回覆,彥陽這故事太貼近我們從前的生活了,代入感比較強,所以我剛剛調低了音量,一時沒能聽到你的話。”
聽到這個回答的艾米莉滿是疑惑,畢竟她覺得彥陽這故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為什麼亞歷克斯他們能有這樣的反應,同時也有些埋怨彥陽非要講這個故事,於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對此,彥陽只有無奈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緊接著,亞歷克斯也回答起了艾米莉剛剛的問題:“建築後方勉強算一箇中庭庭院吧,依稀還能看出庭院的輪廓,但實際上雜草橫生,已經荒廢了。”
得知外面的情況後,艾米莉微微頷首,心頭突然生出一個疑惑,看向彥陽,問道:“你覺不覺得奇怪,剛剛我們這一路,除了在建築裡繞來繞去外,竟然沒遇到任何阻礙,也不見有人趁機襲擊我們?”
“沒人襲擊還不好嗎?你這是手癢了想找人打架吧。”彥陽沒好氣地吐槽道。
見他這回答,艾米莉直接握拳落在彥陽面前,故意帶著惡狠狠的語氣道:“你說的沒錯,不如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解解手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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