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渾身一僵,乾笑道:“師父說笑了,弟子怎敢……”
“所以,你確實想過。”比比東打斷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張三噎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比比東卻並未追究,只輕輕搖了搖頭:“罷了。既然我都讓你進門了,便也沒那麼多矯情講究。”
她的目光轉向自己那張睡三四個人都不會覺得擁擠的大床,聲音輕緩了幾分:“你之前拼命引走獸潮,救了蛛網鎮數萬百姓,讓荊棘花領地局面沒有失控;後來又為華音尋來仙草,助她重塑武魂……這些功勞,我都記得。”
她轉回頭,看向張三,柔聲道:“作為有功之人,讓你睡地鋪,確實不太合適。”
張三怔住。
比比東抬手指了指床榻另一側道:“上來吧,我准許你在床上睡覺。不過你我之間須用枕頭隔開,被褥各用一套,免得彼此影響。”
“是!謝師父!”張三喜出望外,連忙抱起被褥爬上床,手腳麻利地在床榻中間壘起一道“枕頭牆”,又將兩邊的被褥鋪得整整齊齊,直到比比東微微頷首,這才停下。
“時候不早了,趕緊休息。”比比東吹熄蠟燭,在裡側躺下,背對著他,“明日還要趕路,後面還有諸事要忙。”
“是,師父也早些安歇。”張三應聲,在外側規規矩矩躺好。
房間陷入黑暗與寂靜。唯有窗外隱約的蟲鳴,與身邊人清淺規律的呼吸聲。
張三閉上眼,卻毫無睡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與一絲獨屬於比比東的清冷氣息,身下是柔軟溫暖的錦被,而一枕之隔的地方,便是他敬畏又傾慕的教皇冕下……
他忍不住悄悄側過頭,透過昏暗的光線,望向比比東的側影。
那道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長髮散在枕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張未施粉黛依舊絕美的臉褪去了白日里的威嚴與謀算,此刻的她,彷彿只是一個需要安眠的普通女子。
“看夠了沒有?”
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張三一跳。
比比東其實並未睜眼,但也感覺到了張三那熾熱的目光,對此她只是淡淡道:“早點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是、是!”張三連忙收回視線,老實躺平,再不敢亂看。
或許是真的累了,又或許是身邊有人令他心安,張三的意識漸漸模糊,沉入夢鄉。
夢裡,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張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入,照得枕邊人容顏朦朧。
忽然,枕邊的美人伸手推開了隔在中間的枕頭,側身望向他,紫眸中漾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張三……”她輕聲喚他,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其實,我……”
她緩緩靠近,吐息溫熱,拂過他耳畔。
“……一直愛著你。”
夢境中的張三心跳如鼓,再也剋制不住,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她的身體柔軟而溫暖,髮絲間的清香縈繞鼻尖,唇瓣相貼的觸感真實得令人顫慄……
就在兩人意亂情迷、即將更進一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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