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灑在青石的窗臺上,如同打上了一層白霜。
突然一個身影輕盈落下,好似一道暖風拂去了滿地的寒霜。
張三輕手輕腳開啟陽臺房門,就見千仞雪正坐在桌前看書。她聽到動靜,抬起頭,蔚藍色的瞳片已經取下,那雙金黃的眼眸在燭光下閃著明媚的光。
“已經給人送回去了?花了不少時間啊?”
千仞雪放下書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稍微耽擱了一下,但問題不大。”
感覺到千仞雪好像意有所指,張三心虛地點頭然後在桌邊坐下。
“話說回來雪兒姐,你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對付唐月華呢?能說得更明白些嗎?”
今天千仞雪對唐月華的態度和行動確實有點太惡劣了些,就算有之前千仞雪拿出的說辭依然還是很牽強,很明顯千仞雪是在故意找茬。
張三知道千仞雪不會無緣無故如此針對其,千仞雪做這些應該有更深的考慮,只是當時唐月華本人還在不便說明。
“嗯……我確實得好好解釋一下。”
千仞雪起身走到他身旁,俯身湊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總之那唐月華,捱了這頓教訓,是不是更加恭順了?”
張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才在唐月華房中的香豔曖昧和唇齒間的美人香,他心頭一跳,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
“是……是挺恭順的。”張三的聲音有些發緊。
千仞雪敏銳地捕捉到他神色中的異樣,她微微眯起眼睛,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貼上張三的臉頰。
“你身上……”千仞雪輕輕嗅了嗅,“有她的香味。”
張三身體一僵。
千仞雪臉上的笑容越發不可捉摸,“比之前更濃了很多,剛剛你和她好好‘親密’接觸了,是嗎?”
“雪兒姐,我其實只是……”
張三想要為自己辯解,而千仞雪銳利的目光則繼續在他臉上逡巡,忽然停在他唇角——那裡有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嫣紅。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道痕跡,指腹上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口紅,我記得你可沒有塗這東西的習慣哦。”
千仞雪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張三感到一陣寒意。她的目光繼續下移,落在張三的衣領上。一根水藍色的長髮,正靜靜地纏繞在領口的紐扣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頭髮怎麼能黏在你這裡?”
“雪兒姐,你聽我解釋!”
張三的呼吸急促起來,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好啊!我聽你解釋,快說吧。”
千仞雪直起身,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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