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好轉過身來,留在原地。
原來比比東在兩人面前一般都不太擺架子,直接用“我”來自稱,現在自稱“本座”,顯然意味著她是以武魂殿教皇的身份向他們訓話。
“所以,”比比東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們在得到證人主動投遞的關鍵線索後,一沒有對線人做好任何安全措施,二沒有及時和雲影通氣彙報?”
比比東質問讓張三感覺喉嚨發乾,他支吾道:“冕下,我們當時……”
“我沒有問你。”比比東打斷他,目光鎖定朱華音,“朱華音,這事你是負責人,你回答。”
朱華音身體一僵,抬起蒼白的臉頰,低聲說道:“冕下,是屬下的判斷失誤。吳老伯言辭懇切,且住處偏僻,我以為一夜時間……”
“你以為?”比比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的威嚴如同實質的冰錐,毫不留情地刺入耳膜,“你‘以為’對方會仁慈地給你一夜時間?你‘以為’一個普通老人能有多強的自保能力和反偵察意識?你‘以為’在這洛馬城裡,還有什麼是那些藏在陰影裡的人做不到的?”
“天天你‘以為’!你‘以為’!你的敵人會按照你‘以為’的方式行動嗎?”
比比東向前走了一步,教皇袍的裙襬在地面拖曳出輕微的摩擦聲。
“證人當面交付證據,陳述真相,你們明知危險,竟任由他返回險地過夜——這是何等愚蠢!”
比比東步步逼近,聲音越發凌厲。
“更可笑的是,你們拿到證據後,第一反應不是立即呈報案件負責人,而是非要等到深夜,排完隊來見本座?!”
“就先不提本座再三說明過‘急事特辦’。朱華音!這次火藥坊爆炸案,本座欽定的負責人是誰?”
朱華音咬著唇道:“是……雲影主教……”
“哦?你還知道啊?本座還以為,朱大人您都忙忘記了呢?”
比比東猛地停步,俯視著朱華音蒼白的面容,一字一頓道:
“雲影是爆炸案欽定負責人,他的辦公地就在城主府,距離此地不過百步!你們若當時直接尋他,他立即可調派人手保護證人,何至於讓一家三口橫屍火場、證據盡毀?!”
朱華音的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冕下,我……”
比比東的聲音愈發凌厲,紫眸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你以為本座是最高決策者,所以必須事事經手?還是說,你以為你是我身邊的人,就可以不管規矩直接向我彙報?你以為這樣就能顯得你很忠誠、很盡心?以為我提早得到這個‘好訊息’會很高興,是這樣嗎?”
“是……是這樣的……哦不!我是想……”
朱華音的聲音已微不可聞,彷彿蚊子的嗡鳴。
“錯!你這是越權!是破壞規矩!”
比比東打斷她,眼中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
“朱華音,你莫非忘了何為權責分明?!若每一樁案件、每一個證人都需本座親自裁定、親自佈置,要你們何用?要雲影何用?!要武魂殿上上下下上萬僱員何用?整個武魂殿真就靠本座一人嗎?”
比比東這番斥責毫不留情,直指核心。
朱華音明明知道工作流程正常該怎麼走,但凡朱華音選擇向雲影彙報而不是非要等比比東做決策,或許吳老伯一家就不會遭此毒手。
“屬下……屬下只是以為……”朱華音嘴唇哆嗦著,試圖解釋。
“跟我這麼久了,你難道不懂嗎?事事都要我來做決定,稍微沒盯一下就出事,你們以為你們都是沒長大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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