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邊請,雅座清淨!”香媽媽引著張三走向屏風隔出的角落,嘴裡一直不停,“瞧公子風塵僕僕,是剛來蛛網鎮吧?如今這世道,還敢跑商的,可都是膽大本事的人吶!蛛網鎮上的人不少都被嚇走了,您這還敢跑商的人,確實少見。”
張三在鋪著軟墊的椅上坐下,略顯靦腆地笑了笑:“媽媽過獎了,不過是混口飯吃。路上確實不太平,能從劫匪、魂獸地盤穿過,平安到此,已是僥倖。”
“哎喲,那公子定是有過人之處了?”香媽媽一邊招呼侍女上茶,一邊挨著張三坐下,眼波流轉,“或是……家裡有門路?”
“哪有什麼門路。”張三搖頭,笑容裡摻上一絲苦澀,“實不相瞞,在下家中有一痴傻妻子,需常年服藥將養。不得已,才出來奔波,賺些銀錢度日。”
“痴傻妻子?”香媽媽掩口輕笑,眼神卻銳利地打量著張三,“公子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不過……既是有家室的人,怎還來我們這種地方?”
張三面露窘色,低頭喝茶不語。
香媽媽見狀,心中更篤定這是個手頭有些閒錢、又因家室鬱郁的愣頭青,笑容愈發熱情:“公子莫羞,來咱們這兒便是尋開心的!媽媽我看你投緣,今日給你算便宜些!”她拍了拍手,提高聲音道:“姑娘們,都出來見見這位公子!”
屏風後環佩叮咚,香風襲人。六名身著各色衣裙、容貌姣好的女子魚貫而出,在張三面前一字排開。或嫵媚,或清純,或嬌憨,皆含羞帶怯或眼波盈盈地望過來。
張三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臉頰潮紅,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香媽媽起身,走到姑娘們身邊,如數家珍地介紹道:“公子您瞧,咱們醉花香的姑娘,分甲、乙、丙、丁四等。伺候人的功夫,那可是天差地別。”
她先指向最左側兩位分別穿著桃紅、鵝黃裙衫的女子:“這丁等的姑娘,姿色算是中上,伺候人的技巧卻熟稔得很。若放在尋常窯子勾欄,那都是頭牌的料!”
接著,香媽媽手指移向中間兩位著水綠、淡紫衣裙的女子:“丙等的姑娘,姿色更上一層樓,可謂上乘。不止模樣好,花樣也多,各種‘花活’都會,保準讓公子您盡興。”
最後,香媽媽指向最右側兩位氣質略顯出挑的姑娘,一位抱琴,一位執扇:“乙等的姑娘,姿色絕佳,且都懂些琴棋書畫的雅事,能陪公子吟風弄月,也能……解風情。咱們醉花香能有今日名聲,多半靠她們撐著。”
張三目光掃過這六位姑娘,心中卻記掛著羅翔之死的線索。
如果情報沒錯,羅翔當時見的人都不在其中。
張三故作好奇,抬頭問道:“香媽媽說了丁、丙、乙三等,卻不知那甲等的姑娘,又是何等絕色?”
香媽媽聞言,臉上笑容更深,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她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公子好眼光!甲等的姑娘,那是咱們醉花香的鎮店之寶,洛馬城最著名的銷金窟‘夜鶯樓’都三番五次想挖角的人兒!媽媽我從小把她當親閨女養大,她念著我的恩情,才肯留在這兒當頭牌。”
她頓了頓,觀察著張三的反應,才繼續道:“她名叫玉蘭,是個清倌人,平日裡不輕易見客。公子若想見她一面,單單這‘見面費’……就得5枚金魂幣。若是想請她彈支曲、說會兒話,那還得看她是否與公子有眼緣。若是無緣,便是搬來金山銀山,她也未必肯賞臉。”
5枚金魂幣,僅夠見一面。張三面上適當地露出驚訝與猶豫,心中卻飛快盤算:羅翔特使當初秘密調查至此,以他的身份和任務,接觸的絕不會是普通姑娘。
這位被老鴇如此推崇、且被夜鶯樓覬覦的頭牌“玉蘭”,是否就是關鍵人物?
而且審訊人員名單中也並無“玉蘭”,據說其是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而且醉花香也以“玉蘭”有心疾不能受驚為由,堅決拒絕配合調查。
故“玉蘭”一開始就是張三重點目標之一。
“玉蘭姑娘……竟如此特別。”張三喃喃道,目光中流露出嚮往與權衡。
香媽媽將張三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暗笑魚兒上鉤,面上卻愈發親切地說道:“公子若是有意,媽媽我可代為通傳。不過玉蘭性子傲,今日是否願見,媽媽我也說不準。不如……公子先瞧瞧眼前這幾位姑娘?都是頂好的,價格也實惠,最低拿的出幾十枚銀魂幣便可一夜春宵逍遙快活。”
張三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他順勢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六位姑娘,彷彿真的在認真挑選,心中卻已定計:無論如何,都要設法見到那位“玉蘭”。
“多謝媽媽美意。”
張三抬起頭,對香媽媽露出一個略顯侷促又隱含期待的笑容,同時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包故意開口露出裡頭滿滿當當的錢幣晃了晃。
“今夜也就在這裡住下了,不知……能否先安排一間清淨廂房,容在下稍作梳洗?一路風塵,實在失禮。至於選姑娘……稍後再議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