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驚疑,點了點頭。
黑衣隊伍押送著馬車,在林中蜿蜒前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最終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
山坳入口被藤蔓和亂石半掩著,若非有人帶領,極難發現。撥開藤蔓,裡面竟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隱約有火光和人聲傳出。
隊伍在洞口停下。哈羅德率先下馬,示意手下將香媽媽從馬車上攙扶下來。李香蘭的腳步依舊虛浮,幾乎是被兩人架著走的。
“走,我們跟進去。”比比東低聲道。她目光掃過隊伍末尾兩名負責殿後、正在繫馬韁的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刻,張三隻覺身邊微風拂過,比比東的身影已然消失。
這時烏雲開始發出悶雷聲,張三毛髮開始豎直,顯然比比東已經離開了他周身一丈遠的範圍。
幾乎同時,那兩名殿後的黑衣人身體同時一僵,隨即軟軟倒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比比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旁,手法利落地將兩人拖入旁邊茂密的灌木叢中。
“師父!救……”
就在張三感覺自己要被雷劈時,突然一切異常反應又消失了。
“換上他們的衣服和麵具,騎上馬。”
比比東的聲音再次在張三耳畔響起,同時將一套黑衣和鐵面具拋給張三。
張三不敢耽擱,迅速換裝。這黑衣勁裝略顯寬鬆,但尚可穿,鐵面具戴上後,只露出眼睛和口鼻,很好地隱藏了面容。
兩人翻身上馬,控著馬匹,彼此保持不超過一丈的間距,不緊不慢地跟在了隊伍末尾,混入了正在依次進入山洞的隊伍中。
山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插著火把,照亮了潮溼的通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以及……某種令人不安的甜膩藥香,與之前在香媽媽房間聞到的“回春丸”氣味有些相似,卻更加濃郁刺鼻。
通道向下傾斜,深入山腹,兩人下馬牽著韁繩並行。
走了約莫百步,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改造而成的空間。洞窟中央燃燒著數堆篝火,火光跳躍,映照著四周嶙峋的岩石和壁上一些模糊的、彷彿祭祀般的詭異壁畫。
洞窟內已有二十餘名同樣裝束的黑衣人肅立,氣氛肅殺。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一側,豎立著幾個粗糙的木製十字架。
每個十字架上都綁著一個人,有男有女,衣衫襤褸,形容憔悴,嘴上被布條勒住,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嗚咽。他們眼神驚恐萬狀,彷彿預知到了即將降臨的恐怖命運。
哈羅德示意手下將香媽媽帶到洞窟中央,面對那些十字架。香媽媽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茫然地環顧四周,當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十字架上時,身體明顯顫抖起來。
哈羅德走到她面前,鐵面具後的磁性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令人不適的溫和:“香媽媽,主上念你多年辛勞,特意給了你這個機會。你想永葆青春,光靠那些‘回春丸’可不夠。那只是皮毛,治標不治本。”
他指了指那些十字架上的人,語氣如同在介紹物品:“真正的‘回春’之道,在於‘補益’。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藥引’,不僅血氣旺盛,體內還有魂力。提取他們的血肉魂力滋養自身,才是長久之道。”
“是活人?!我、我想回去了!”
香媽媽驚恐地搖頭,想往後退,卻被身後的黑衣人牢牢按住。
哈羅德似乎笑了笑,聲音更加輕柔,卻透著冰冷的殘忍:“別怕,第一次都這樣。主上說了,讓你自己選。選一個,親自‘取用’。這是儀式,也是……恩典。”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香媽媽推向十字架前。
香媽媽的目光顫抖著掃過那幾個被綁著的人,同時張三也在觀察十字架上淪為祭品的人們,當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個十字架上時,張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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