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十字架上絕望的面孔和香媽媽劇烈顫抖的身影。
哈羅德那戴著鐵面具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指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蘇雅,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快選一個!你還想維持你的人形,當你那青春靚麗的美人,而不想變成醜陋的怪物!那就必須選一個!”
“我、我選……”
香媽媽的目光在幾個十字架間游移,最終定格在蘇雅那張蒼白卻依舊溫婉的臉上。她的手指顫抖著,似乎真的要指向蘇雅。
張三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魂力在體內奔湧,若無比比東的壓制,張三已經出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香媽媽伸出的手猛地攥成了拳頭,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而決絕:“不……我不能……我不能再一錯再錯了!”
哈羅德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濃濃的譏諷:“不能再錯?李香蘭,你忘了是誰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了你現在的一切?沒有主人,你早就爛在夜鶯樓的某個角落,骨頭都不知道被野狗叼到哪裡去了!你現在穿的綾羅綢緞,住的醉花香,吃的‘回春丸’,哪一樣不是主人賜予的?你竟敢說不?!”
香媽媽跪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卻倔強地抬起頭,淚水混著臉上的汙跡流下:“我寧願……寧願骨頭爛了、臭了,也不願變成你們這樣的怪物!”
“怪物?”哈羅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低沉而刺耳的笑聲,“哈哈……李香蘭,你還沒認清自己嗎?從你服下第一顆‘回春丸’開始,從你默許‘玉蘭’吞噬那些人的靈魂開始,你就已經和我們一樣了!你以為你還能回頭?晚了!”
話音未落,哈羅德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小瓶,拔開塞子,將裡面粘稠的、散發著刺鼻腥臭的暗紅色液體,朝著跪地的香媽媽當頭潑去!
“啊——!”液體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香媽媽發出淒厲的慘叫。她的臉上、身上冒起陣陣白煙,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動、膨脹。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變形,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衣物被撐破。
在張三驚駭的目光中,香媽媽的身體飛速膨脹、異化——皮膚變得紫黑粗糙,長出堅硬的剛毛,四肢扭曲拉長,關節反轉,最終變成了八條覆蓋著硬殼的節肢!她的頭顱也發生了恐怖的變化,口器突出,複眼凸起,赫然變成了張三在預知夢中見過的那副人面蜘蛛怪物的模樣!
“吼——!”怪物化的香媽媽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充滿了痛苦與混亂。
哈羅德指著驚恐萬狀、拼命掙扎的蘇雅,對怪物命令道:“吃吧!吃了她,用她的血肉和魂力,你才能變回人形!快去吃!”
人面蜘蛛怪物那對碩大的複眼死死盯住了十字架上的蘇雅,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響,八條腿躁動地劃拉著地面,似乎在進行著最後的掙扎,但那股對血肉和靈魂的本能渴望正在迅速壓倒殘存的人性。
就在它即將撲向蘇雅的瞬間——
“可以出手了。”比比東清冷的聲音在張三腦海中響起。
早已按捺不住的張三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他手腕一抖,數顆灌注了魂力的石子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洞窟內所有的火把和篝火堆!
噗!噗!噗!……
一連串的悶響,火光驟然熄滅,整個洞窟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洞口方向透入的極其微弱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敵襲!”
“小心!”
黑衣人們猝不及防,頓時陷入混亂,驚呼聲、拔刀聲、碰撞聲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一道堅韌的、泛著微光的紫色蛛網從黑暗中射出,準確地罩住了剛剛完成異變、正要撲擊的人面蜘蛛怪物。
蛛網迅速收緊,將其牢牢束縛在原地,任憑它如何掙扎嘶吼也無法掙脫.
正是比比東出手了。
“所有人背靠背!殺死入侵者!”黑暗中,不知哪個黑衣人頭目厲聲喝道。
張三早已喚出鬼龍武魂,眼中紫光瑩然,紫極魔瞳全力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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