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很快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不能離開比比東太遠!
一旦他與比比東的距離超過一丈左右,那種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便會瞬間襲來,全身汗毛倒豎,彷彿下一刻天雷就會劈下。他不得不時刻注意著比比東的方位,戰鬥範圍受到了極大限制。
比比東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的攻擊範圍也隨之調整,始終將張三納入自己可以隨時支援的區域內。
兩人的配合因此出現了一絲滯澀,消滅敵人的速度被拖慢。
“廢物!擋住他們!”混亂中,哈羅德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他狡猾地沒有加入戰團,而是趁亂朝著洞窟深處一個隱蔽的通道口退去,同時對剩餘的黑衣人下令:“我去找幫手!你們務必拖住入侵者!”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想跑?”張三瞥見哈羅德溜走,心中大急,想要追擊,但身邊還有數個黑衣人悍不畏死地撲上來,而且他也不敢離比比東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哈羅德消失在通道口。
“先解決眼前的。”比比東的聲音冷靜地傳來。她出手更加凌厲,幾乎每一擊都必有一名黑衣人斃命。
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儘管受到距離限制,洞窟內的黑衣人還是被迅速清理。片刻之後,最後一名黑衣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洞窟內只剩下人面蜘蛛怪物的嘶吼和十字架上祭品們微弱的嗚咽聲。
戰鬥結束,張三立刻衝向十字架,比比東也緊隨其後。
張三揮動利爪,斬斷捆綁蘇雅的繩索,將她小心地放了下來。
蘇雅已經極度虛弱,眼神渙散,嘴唇發紫,顯然是中毒了。
“師父!蘇雅中毒了!”張三急道。
比比東快步走來,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魂力,輕輕點在蘇雅眉心。魂力探入,她眉頭微蹙:“是怨晶!怨晶碎屑已侵入心脈,毒性猛烈。”
她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清香撲鼻的丹藥塞入蘇雅口中,護住其心脈,同時另一隻手按在蘇雅後背,雄渾而溫和的魂力緩緩注入,引導著毒素聚集。
“呃……”蘇雅痛苦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黑血。比比東指尖紫光一閃,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入蘇雅胸口某處,隨即一挑,幾粒細如塵埃的暗紅色晶體碎屑被魂力包裹著帶了出來。
碎屑離體,蘇雅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雖然依舊昏迷,但性命總算保住了。
張三鬆了口氣,連忙又去檢視其他幾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人。然而,他們的狀況比蘇雅糟糕得多,早已氣絕身亡,身體冰涼,臉上殘留著極致的痛苦和恐懼。顯然,他們在被帶到這裡之前,就已經被強行服下了足量的怨晶,此刻毒性徹底爆發,回天乏術。
張三看著這幾具屍體,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些都是鮮活的生命,卻成了邪術的祭品!
“吼!嘶——!”
另一邊,被紫色蛛網牢牢束縛的人面蜘蛛怪物仍在瘋狂掙扎,複眼中閃爍著混亂與痛苦的光芒,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張三和比比東走到它面前。
看著這個命運悲慘卻又助紂為虐的女人,如今變成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張三心中五味雜陳。
比比東凝視著怪物,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復了冰冷。她伸出手,噬魂蛛皇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籠罩了掙扎的怪物。
怪物的掙扎漸漸微弱下來,複眼中的混亂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和絕望。
TA似乎恢復了一絲清醒,看向比比東和張三的目光,充滿了哀求。
比比東沉默片刻,收回了精神壓制。怪物沒有再次作出攻擊動作,只是癱倒在蛛網裡,發出低低的、如同嗚咽般的嘶鳴。
洞窟內重歸寂靜,只有篝火餘燼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怪物低沉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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