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會館東廂暖閣內,藥香氤氳。
胡鬱香半靠在軟榻上,面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已好了許多。她身上蓋著一張雪白的狐裘,榻邊小几上擺著半碗未喝完的藥湯,熱氣嫋嫋。
葉翩然坐在榻邊,正為她診脈。片刻後,葉翩然鬆開手,點了點頭:“脈象已平穩許多,怨晶的餘毒已基本清除。只是元氣大傷,需好生靜養,至少一月內不可勞神費心,更不可動用魂力。”
然後葉翩然抬頭喊道:“蘇雅,把我要你配好的藥拿來。”
“遵命!師父!”
蘇雅拿著幾包藥粉快步跑來。
“藥已經配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被救回的蘇雅,因想要變強的願望,以及她的治療天賦,已正式拜葉翩然為師。
如今她日日跟在葉翩然身邊學習辨識藥材、處理傷口,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漸漸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
“嗯,不錯,分量都配對了,我這個好徒兒學得還挺快。”
葉翩然抬手接過,一碰就知道這藥物分量如何,蘇雅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鬱香,你這幾包藥,你早晚各一包在飯後服用,再結合針灸,這樣好得快些。”
“有勞葉姐姐了。”胡鬱香微微一笑,語氣雖虛弱,眼神卻依舊明亮。
比比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紫眸平靜地看著她:“胡堂主,這次你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那怨晶之毒,若非翩然和我恰好在此,後果不堪設想。”
胡鬱香苦笑:“是我大意了。本以為洛馬城已在掌控之中,沒想到那些宵小之徒,竟敢用這般狠毒的招數動。”
“你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他們自然狗急跳牆。”比比東淡淡道,“四大家族的產業被你吞下近半,物價被你壓回正常,那些囤貨居奇的奸商損失慘重。這筆賬,他們不會輕易罷休。”
胡鬱香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我做得對。我胡鬱香在商海沉浮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小把戲,還嚇不倒我。”
“有魄力,不愧是玉面狐族的二堂主。”
比比東看著她眼中那份不服輸的銳氣,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
“不過,”比比東話鋒一轉,“眼下你確實不宜再公開露面。我已吩咐下去,流花會館的守衛增加一倍,由朱華音和阿月輪流負責你的安全。日常商務,由你的副手代為洽談,非必要情況,不要親自接觸他人。”
胡鬱香聞言,眉頭微蹙,卻並未反駁。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冕下安排得周全,我領情了。只是……讓我就這麼躲著,實在憋屈。”
“不是躲,是養精蓄銳。”比比東道,“等你身體恢復,再出面不遲。屆時,那些想讓你死的人,會發現自己錯失了最好的機會。”
胡鬱香眼中精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說得對。等我養好了身子,定要讓那些敢害我的人……傾家蕩產。”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比比東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欣賞之色。
從暖閣出來,比比東與張三並肩走在迴廊上。
廊外夕陽西沉,餘暉將庭院中的花木鍍上一層暖金色。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花香和遠處工地的敲打聲——那是玉面狐族投資的以工代賑工程,仍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這位鬱香夫人,倒是有幾分魄力。”比比東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受了這般暗算,險些喪命,醒來後第一件事不是害怕退縮,而是想著如何報復。這份膽識,在女子中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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