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寡居?!”張三瞪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師父,您說什麼呢!弟子對胡堂主只有敬重,絕無半分非分之想!”
比比東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更深:“哦?是嗎?”
“當然是真的!”張三急得臉都紅了,“弟子怎麼可能會對胡堂主有那種想法……再說了,弟子之前都不知道她是寡婦!她看上去那麼年輕,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怎麼會……”
比比東收斂了笑意,淡淡道:“她比我略小几歲,但確實已經有過三任丈夫。”
“三任?”張三愕然。
“嗯。”比比東繼續向前走去,聲音平靜無波,“第一任,是玉面狐族內部聯姻,嫁給了同族的一位年輕商人。婚後不到兩年,那商人外出走貨時遭遇山匪,被殺身亡。”
張三聽得心頭一緊。
“第二任,是天鬥帝國的一位小貴族,家底殷實,對她也頗為寵愛。可惜好景不長,那貴族染上惡疾,纏綿病榻半年後,也去了。”比比東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之事,“第三任,是星羅帝國的一位富商,兩人成婚三年,育有一子。結果那富商在一次海上貿易中遭遇風暴,船毀人亡。”
張三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這……這也太巧了。”
“巧?”比比東輕笑一聲,笑意中帶著一絲涼意,“就算在玉面狐族內部,也有人私下稱她為‘剋夫之命’。雖然沒人敢當面說,但背地裡議論的人不少。”
張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不過,”比比東話鋒一轉,“她自己倒是不在意這些閒言碎語。每次喪夫,她都能迅速振作,將其手中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如今玉面狐族在荊棘花領的商貿渠道,很大一部分都是她一手搭建起來的。”
張三聞言,心中對胡鬱香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所以,”比比東側頭看他,紫眸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你若真對她有意,為師倒也不反對。反正你的實際年紀可並非雛兒。我替你做媒,那胡堂主和你也算舊識,想必會給幾分薄面。”
“師父!”張三漲紅了臉,“您就別拿弟子開玩笑了!弟子對胡堂主真的只有敬重,絕無其他心思!”
比比東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終於輕笑出聲,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離開流花會館,比比東帶著張三返回城主府書房。剛坐下不久,一份加急戰報便被送了進來。
比比東展開一看,眉頭漸漸蹙起。
戰報來自前線菊鬥羅月關與鬼鬥羅鬼魅所部。內容顯示,持續肆虐多日的蜘蛛獸潮,近日竟出現了詭異的消退跡象,大規模、有組織的進攻幾乎停止,只剩下零星魂獸遊蕩。
然而,與之相對的,是荊棘花領多地開始頻繁發生地震,震級不大,但次數密集,甚至波及到了相對偏遠的駐軍營地,導致武魂殿部隊因山石崩塌、營地損毀出現了不少非戰鬥減員。
說起來,洛馬城今日清晨也有輕微震感,不過也沒引起什麼恐慌。
“獸潮消退……地震頻繁……”比比東指尖輕點桌面,陷入沉思,“荊棘花領地質結構穩固,並非地震頻發之地,近幾十年來都未曾有過像樣的地震記載。如今獸潮方退,地震便起,太過巧合。”
張三也感到蹊蹺:“師父,這地震來得古怪。獸潮是魂獸引發,可地震……難道是人為?”
比比東眸光一凝,忽然想起一事:“張三,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們追蹤哈羅德至那處山洞,在洞穴坍塌前,曾聽到一陣詭異的鐘聲?”
張三立刻回想起來:“記得!那鐘聲低沉悠長,彷彿從地底傳來,之後洞穴就開始劇烈震動、坍塌。師父您當時還特意側耳傾聽……”
“不錯。”比比東站起身,走到懸掛著荊棘花領地圖的牆前,目光銳利,“鐘聲……地震……洞穴坍塌……還有鐵棘家族與長生教進行的那些邪惡實驗,以及那個半人半蛛的老怪物,威廉·鐵棘。”
張三腦中靈光一閃:“師父,您是懷疑,這頻繁的地震,可能與鐵棘家族、長生教,甚至那頭十萬年噬魂蛛皇有關?那個威廉·鐵棘被囚禁在鐵棘府邸地底多年,他會不會知道些什麼內情?”
比比東轉身,眼中寒光閃爍:“很有可能。威爾斯·鐵棘進行‘奪魂永生’實驗,其曾祖威廉更是變成了那副模樣,他們家族與長生教勾結極深,必然知曉許多核心秘密。地震若非天災,則極有可能是某種大型魂導器、陣法,或者……是那頭蛛皇搞的鬼。威廉作為曾經的‘往生殿’長老,又是鐵棘家族的先祖,他很可能知道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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