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之張三的逆襲人生》第三百六十九章 血路悲歌(2)

作者:秋道河·1個月前

他緩緩合上冊子,將它緊緊攥在手中。油布粗糙的質感磨蹭著掌心,卻比不上心頭那份沉甸甸的、冰冷的重量。

這只是西河鎮無數悲劇中的一個縮影。在那些白骨和廢墟之下,埋葬著多少類似的記錄?多少來不及訴說的故事?多少戛然而止的人生?

走出那間房屋,重新站在佈滿灰塵和碎骨的街道上,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卻驅不散張三心頭的寒意。他抬頭,望向小鎮中心臨時豎起的武魂殿旗幟,那金色的旗幟在風中烈烈飄揚。

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比比東為何要不惜一切代價發動這場決戰,理解了“率獸食人”背後那令人髮指的罪惡。

這不是簡單的魂獸襲擊,這是一場針對人類的,有組織的、有謀劃的,徹底的屠殺與掠奪。

“必須終結這一切。”張三在心中無聲地立誓,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不是為了神考,不是為了武魂殿的榮耀,僅僅是為了讓這樣的日記,不再出現;為了讓這樣的悲劇,不再重演。”

後續的推進,順利得近乎詭異。

比比東用東皇鍾開道,大軍如入無人之境。

沿途收復的村鎮,景象大同小異,都是滿目瘡痍,白骨遍地。

但獸潮成規模的抵抗幾乎絕跡,偶爾遇到的蜘蛛魂獸,都是零星、散亂、彷彿失去了指揮的遊兵散勇。

大軍日行百里,收復失地的捷報雪片般傳回洛馬城,又後方民眾們的祝福和鼓勵通過後勤渠道反饋到前線。

士兵們計程車氣一度高漲到頂點,許多人私下議論,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直抵傳聞中的霧隱村,找到長生教總舵,與那頭十萬年噬魂蛛皇決戰。

一日傍晚,大軍在一處剛清理出來的野地紮營。

篝火點起,炊煙裊裊。

張三拿著水囊走到中軍大帳附近,看到比比東正獨自一人站在營地邊緣的一塊高地上,背對著營地,遙望著西南方向那片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沉的山巒輪廓。

那裡,就是地圖上標註的霧隱村大致方位。

她依舊穿著那身暗金戰甲,披風在晚風中輕輕拂動。連續多日催動東皇鍾,她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張三走到她身側稍後,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忍不住開口道:“師父,照這個速度,我們是不是再過三四天,就能兵臨霧隱村了?這一路……實在太順利了,終於要結束這一切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以及連日高歌猛進帶來的樂觀。親眼目睹了那麼多慘狀,他無比渴望儘快找到罪魁禍首,終結這一切。

比比東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地望著遠方,紫眸深邃,倒映著天際最後一絲暗紅色的霞光,也倒映著下方營地躍動的篝火。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凝重的質感:

“順利?”

她微微側頭,看了張三一眼,那目光中並無喜悅,反而是一片深沉的思慮。

“張三,你覺得我們的敵人真的就這點能耐嗎?”

比比東的語氣愈發低沉:

“難道他們的最後防線,會如此……不堪一擊嗎?我看他們的主力並未被擊潰,特別是那頭十萬年蛛皇手下真正強者的六大蛛王,算上已經死掉的人面魔蛛王,那麼還有其他五個,我們至今一頭都沒見到,那只有一種可能,它們一定都蟄伏起來了。”

晚風穿過營地,帶來遠處士兵隱約的說笑聲,也帶來比比東這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反問。

張三臉上的那一絲興奮瞬間凍結了。他順著比比東的思路想下去,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是啊,太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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