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發球輪，屈正陽發了一個正手側下旋短球到林高遠反手位。林高遠輕挑——球下網。
11:8。比賽結束。大比分3:2。屈正陽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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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兩個人在球網前握手。
林高遠的臉上掛滿汗珠，但嘴角有笑意。他拍了拍屈正陽的肩膀：“陽哥，你那招十字變線——我回去得反覆看錄影研究。第五局那一球，我根本沒有反應。”
“我也是輸了兩局才找到感覺。”屈正陽說，“你的快攻讓我很難受。”
“廢話。我要是讓你不難受，比賽還有什麼意思？”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技術科的小陳已經把比賽資料整理出來了。他把平板遞給秦志戩，秦志戩掃了一眼，遞給屈正陽。
資料很清晰：全場比賽，屈正陽成功執行“防爆衝十字變線”4次，其中2次直接得分，另外2次轉化為主動上手的機會。“十字手”防轉攻銜接17次，其中14次成功逼迫對手退臺或被動救球。“如封似閉”卸力成功32次，在對方爆衝中的平均卸力效率91%，高於平時的85%。但肩關節角度覆蓋在極限角度下確實差了兩度，直接導致他在腋下位置失了5分。
“肩關節的問題，加上今天整體資料很好。”秦志戩說，“尤其是卸力效率——91%。這說明你在高強度對抗中，卸力體系不但能站住腳，還會越打越好。但是那兩度——要補。不補的話，下次遇到更快更刁的對手，腋下位置還是會被反覆攻擊。”
“知道。”
“另外——”秦志戩難得地笑了一下，“那招防爆衝變線，現在一隊所有人都看到了。以後對內的比賽更難打了。大家都會研究怎麼破解你這一招。”
“那就讓他們研究吧。”
秦志戩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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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隊內對抗賽全部結束。馬龍3:1贏了王楚欽，樊振東3:2險勝梁靖崑。秦志戩把所有隊員叫到一起，總結今天的比賽。他重點提到了屈正陽的新技術動作。
“防爆衝變線——這是一個目前一隊裡很少見的防守反擊戰術。它的核心不是卸力，不是變線，而是預判。你要在對手爆衝之前就知道他要爆衝哪裡，然後才能提前準備。這個預判能力，不是訓練能直接練出來的。它是比賽經驗、閱讀對手能力和心理素質的綜合體現。”
秦志戩說完，看了屈正陽一眼：“但也要記住——今天你能用這一招贏林高遠，不代表以後每場比賽都能贏。每一場比賽的對手不一樣，對手對你新技術的研究程度也不一樣。你需要不斷地在實戰中打磨和完善。”
“明白。”屈正陽點頭。
“散會。晚上休息。”秦志戩一拍記錄本，“明天早上六點半出操。今天輸了的別哭，明天捲土重來就行。今天贏了的別飄，明天還有更難的等著你。”
散會之後，屈正陽坐在球檯邊換鞋，準備回家。樊振東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哥，今天你那個防爆衝變線——說實話，我看著都害怕。”樊振東說，“球在底線落下之前，你已經站在那裡了。那感覺就像你提前知道他要打那裡。”
“我確實提前知道了。”
“怎麼做到的？”
屈正陽想了一下怎麼表達。“林高遠的爆衝，發力前有一個預備動作——他的右肩會微微下沉。那個動作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如果注意觀察，是能看到的。看到他右肩下沉，就知道他要爆衝。再根據他的站位和重心傾斜方向，可以判斷出爆衝方向是大角度正手。”
“你打球的時候還能注意到對手的肩？”
“訓練的時候專門練過。來國家隊之前，在八一隊——王建軍教練教過我觀察對手的軀幹語言。他說頂級選手沒有多餘的動作，但總有一些微小的技術性前置。接發球看手腕，相持看肩膀，近網球看重心。這三個部位會出賣一個人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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