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正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劉主席親自拍板的決定。”秦志戩說，“他說這首歌在過去一週為乒乓球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度。在年終總決賽的開幕式上播放它，是對這種推廣效果的認可。也是對所有運動員的激勵——你們在賽場上的表現，有可能透過任何形式被更多人看到。”
散會後，林高遠拍了拍屈正陽的肩膀。
“兄弟，你的歌要在開幕式上放了。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
“騙人。”
“真的沒什麼感覺。”屈正陽說，“歌是放給觀眾聽的，不是放給我聽的。我的任務是打好比賽。”
“你這個人——”林高遠搖了搖頭，“永遠都是一句‘打好比賽’。行吧，等你拿了年終總決賽冠軍，看你還說不說這種話。”
“拿了冠軍也要打好下一場比賽。”
林高遠翻了個白眼，走了。
晚上，屈正陽在宿舍接到了劉亦菲的影片電話。
她的戲今天正式殺青了。螢幕上，她還穿著戲裡最後一場戲的服裝——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背景是劇組的殺青現場，有人在切蛋糕，有人在合影，嘈雜的人聲從聽筒裡湧出來。
“正陽！我殺青了！”她的臉上帶著卸了一半的妝，眼角還殘留著一點眼線的痕跡，但笑容燦爛得像東京今天沒有下雨。
“恭喜。”
“謝謝！你猜導演送了我什麼殺青禮物？”
“不知道。”
“一張機票。”她說，“後天下午的航班，飛北京。”
屈正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後天下午？”
“對。後天下午三點起飛，北京時間晚上七點到。”她頓了頓，“你來接我嗎？”
“來。”
“真的？你不是要訓練嗎？”
“晚上七點訓練已經結束了。”屈正陽說，“我會在機場出口等你。”
“好。”她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我還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第一件——我聽了你的歌。在殺青宴上聽的。聽著聽著就哭了。化妝師以為我是因為殺青捨不得大家才哭的，拼命給我遞紙巾。我沒好意思告訴她，我是因為想你才哭的。”
“第二件呢？”
“第二件——”她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秘密，“我把《十七天》設成了你的專屬鈴聲。以後你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機就會響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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