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艦隊緩緩駛入這片開闊水域、船速漸漸放緩之時,岸邊密不透風的蘆葦叢與灌木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划水聲與枝葉摩擦聲,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緊接著,幾艘造型古樸原始的獨木舟,小心翼翼地從蘆葦深處探了出來。
每一艘獨木舟,都是由一整根粗壯的巨木掏空雕琢而成,通體黝黑髮亮,造型狹長單薄,與海上厚重堅固的商船截然不同。每艘船上坐著四五名土著居民,個個皮膚黝黑緊實,身形矯健,腰間簡單圍著編織精緻的草裙,赤裸著上身,肌膚被常年的日光曬成了深褐色。
他們手中緊緊握著一根根削得極為鋒利的木矛,矛尖打磨得雪亮,眼神銳利又警惕,死死盯著緩緩靠近的五艘鐵甲鉅艦,渾身緊繃,高度戒備。
這群婆羅洲土著世代居於雨林河畔,常年與自然為伴,每日打交道的都是竹木小舟、林間走獸,見過最大的船隻,也不過是族人自制的簡易獨木舟。
他們原本聽聞海面有陌生船隻闖入,帶著好奇與謹慎,駕舟前來探查底細,想要摸清來者身份、意圖善惡。可隨著雙方距離不斷拉近,五艘鐵甲鉅艦的全貌徹底展露在他們眼前。
巨大的船體陰影緩緩籠罩下來,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沉甸甸壓在水面上,也壓在了眾土著的心頭。
獨木舟單薄渺小,漂浮在水面上如同落葉浮萍,而鐵甲鉅艦巍峨厚重、氣勢磅礴,船身高出獨木舟數丈有餘,通體覆蓋著暗沉冰冷的鐵皮,在日光下泛著凜冽厚重的金屬暗光。巨大的煙囪筆直挺立,船身線條硬朗凌厲,靜靜浮在水面,紋絲不動,彷彿是從深海海床中生長出來的龐然巨獸,威嚴又神秘。
強烈的尺寸差距、極致的視覺壓迫感,瞬間擊潰了所有土著的心理防線。
最前方那艘獨木舟上的土著劃手,率先僵住動作,手中的木槳緩緩停在水面,整個人呆立在船上,仰頭呆呆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雙眼瞪大,滿臉呆滯,眼神里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獨木舟紛紛停駐不前,所有土著都停下了動作,無人敢再向前划動半分。
為首的土著頭領反應過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急促又慌亂的土著嘶吼,語氣滿是驚恐,像是在厲聲呼喊撤退。
下一秒,原本小心翼翼試探的幾艘獨木舟,瞬間掉頭狂奔,逃離的速度遠比來時的探查速度快上數倍。眾人慌亂划槳,槳葉瘋狂拍打水面,劃出一片片散亂飛濺的白色水花,動作倉促又慌亂,全然沒了方才的謹慎戒備,只剩極致的恐懼逃命。
慌亂之間,甚至有一艘獨木舟的木槳直接脫手,墜入水中,漂浮在水面上,可船上的土著連回頭撿拾的膽量都沒有,只顧著拼命划水逃命,恨不得長出翅膀立刻逃離這片水域。
短短片刻,幾艘獨木舟便倉皇逃竄,飛快隱入岸邊茂密的草叢與蘆葦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船上眾人全程靜靜觀望,蕭戰早已提前下令,不許船隊追趕、不許加速、不許出聲驚擾。鐵甲艦隊依舊保持著平穩船速,緩緩向前滑行,不曾有半點過激動作,盡顯從容克制。
海面重歸平靜,只剩水波緩緩盪漾,輕輕拍打船身。
大約半個時辰後,原本空無一人的岸邊密林樹影深處,再次有了動靜。
二十多名土著人影,小心翼翼地從林間陰影中走出,遠遠站在樹蔭遮蔽的沙灘邊緣,不敢靠近,也不敢遠離,隔著一段安全距離,默默望著海面上靜靜停泊的五艘鐵甲鉅艦,低聲議論紛紛。
人群中央,兩位年輕土著小心翼翼攙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步走出。老者是部落的長老,鬚髮皆白,滿臉深邃的皺紋,刻滿了歲月的痕跡,身姿佝僂卻自帶威嚴,是整個部落最有威望、見識最廣的人。
長老被攙扶至人群最前方,緩緩抬眸,目光沉沉望向海面那五艘在日光下泛著冷冽暗光的鐵甲鉅艦。
他靜靜佇立,沉默良久,目光反覆打量著巍峨的船身、高聳的煙囪、冰冷的鐵皮,眼底滿是敬畏與不解,似乎窮盡一生的認知,也無法理解這般龐然大物的存在。
片刻後,長老微微側身,對著身後的族人低聲說了一句古樸晦澀的土著方言,語氣莊重肅穆。
話音落下的瞬間,二十多名土著族人盡數躬身,雙膝跪地,整齊劃一拜倒在沙灘之上,姿態虔誠又敬畏,不敢有半分怠慢。
蕭戰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目光平靜地望著岸邊的一幕,轉頭對身旁滿臉好奇的二狗淡淡開口:“他們跪了。”
二狗趴在船舷邊,看得一臉稀奇,滿臉不解地撓了撓頭,忍不住吐槽:“這幫土著也太反差了!剛才見了船跟見了惡鬼似的,拼了命狂奔逃命,現在又老老實實跪地跪拜,態度轉變也太快了!是不是把咱們當成從天而降的神仙、海上的神明瞭?”
蕭戰唇角微揚,語氣淡然通透,一語道破關鍵:“不是覺得我們是神仙。”
“他們是覺得,我們根本不是凡人。”
。犯冒分半有敢不,懼恐、畏敬的心自發們他讓,類異是或亦,蹟神乎近然已,疇範知認的們他了超,人之上船與船鐵的前眼。域海行橫、浪風懼無能可不人凡,艦鉅堅般這出不造人凡,鐵然龐般這了不馭駕人凡,裡知認的始原又素樸著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