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旁學生們手裡的花朵、橫幅、綵帶齊刷刷地開始抖動起來,動作整齊劃一,跟一個人似的。然後,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來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上千人的聲音匯在一起,跟打雷似的,在科學院的上空迴盪。承平帝的腳步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扭頭看著蕭戰。
“四叔,這是何意?”
蕭戰臉上帶著笑,但心裡已經在罵人了——這幫學生,彩排的時候說好了喊三遍就停,結果喊起來沒完了。他只能出聲解釋:“陛下,這是我們科學院的辦事風格。凡事都要盡善盡美。我們科學院都是這樣的,表達對您到來的熱烈歡迎。”
承平帝說:“這也太熱烈了。朕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蕭戰說:“陛下忍忍。就一陣。喊完了就好了。”
果然,喊了七八遍之後,聲音慢慢小了。學生們把手裡的花朵、橫幅、綵帶舉得高高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跟過年似的。
承平帝邁開大步向內走去,聽著耳邊不停響徹的“歡迎”聲,雖然耳朵嗡嗡的,但心裡忽然覺得有那麼一絲受用。他當皇帝好幾年了,被人跪拜過無數次,聽過無數遍“萬歲”,但這麼熱烈、這麼真誠、這麼……接地氣的歡迎,還是頭一回。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看見科學院各處掛滿了顯眼的紅條幅,各種口號四處可見。
“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砥礪前行,共創未來。”
“風雨同舟,守望相助,創新未來,共赴征程。”
“態度決定一切,細節決定成敗。”
“川匯海可撼天,眾志成城比金堅。”
“我與學院榮辱與共,學院與我共同發展。”
“追求陛下的滿意,是你我的責任。”
承平帝一邊走一邊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扭頭對蕭戰說:“四叔,這些條幅上的話,寫得不錯啊。尤其是那句‘追求陛下的滿意,是你我的責任’——朕很滿意。”
蕭戰說:“陛下滿意就好。臣讓人掛上去的時候,還怕陛下覺得太肉麻。”
承平帝說:“不肉麻。實在。朕喜歡實在。”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科學院廣場。廣場中央搭了一個巨大的平臺,臺子很高,能容納幾十個人站在上面。臺子中間豎了一個演講桌,桌上擺著鮮花和茶杯。後面是一塊漆成紅色的木板,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寫著——“熱烈歡迎陛下及各級大人蒞臨指導”。字跡工整,筆力遒勁,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臺下擺了幾排桌子、椅子,整整齊齊的,跟棋盤上的棋子似的。第一排特意放了長桌,鋪著紅布,桌上擺著紙、筆、墨、硯,還有茶杯、茶壺,碼放得整整齊齊,分毫不差。每個座位前面都放了一個木製的小立牌,寫著座位人的名字——陛下、蕭國公、兵部尚書張承宗、戶部尚書錢益謙、禮部尚書林章遠、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明德……
承平帝走到第一排中央,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桌上那個小立牌寫著“陛下”兩個字,端端正正地擺在那裡。他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腰間的火槍磕在椅背上,叮噹一聲,他往前挪了挪,又叮噹一聲。他嘆了口氣,側著身子坐,歪歪扭扭的。
劉瑾在旁邊小聲問:“陛下,要不……您卸下幾把?”
承平帝說:“不卸。六六大順。坐著不舒服,但心裡踏實。”
劉瑾不敢再說了。
其餘人按照身份自覺地排起座位。張承宗坐在承平帝左邊,蕭戰坐在右邊,其他人依次往後坐。錢益謙坐下的時候,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紙筆,小聲嘟囔:“這紙是宣紙,筆是湖筆,墨是徽墨,硯是端硯。科學院真有錢。”
蕭戰聽見了,回頭說:“錢大人,這都是臣自己掏的腰包,沒花國庫一分錢。”
”?去回帶張幾臣給能不能,好真紙這——說是臣。思意個那是不臣。會誤別您,公國蕭“:了笑謙益錢
”。沓一拿您給頭回。行“:說戰蕭
。裡懷進揣好疊,的好最相品張幾了挑,翻了翻紙的上桌把,的似麼什跟得興高謙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