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炸了鍋。
“蕭大人!這個怎麼賣?”一個穿綢緞的商人第一個喊出來,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劈了。
“國公爺!接受訂貨嗎?”另一個商人跟著喊,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往前擠了兩步,被侍衛攔住了。
“別擠別擠!我先問的!”
“你問你的,我問我的!一千兩我也要!”
蕭戰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等聲音小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一千兩銀子一臺。目前只接受預定。一個月內按順序發貨。後續維護也由科學院派人負責。別搶,別打架。大家都是體面人,打起來不好看。”
話音剛落,臺下就炸了。
“我要十臺!”
“我要二十臺!”
“蕭大人,我訂三十臺!銀子我馬上讓人送來!”
錢益謙擠到前面,一把抓住蕭戰的袖子,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蕭國公,臣訂五十臺!戶部要建官營織坊,這機器正合適!”
蕭戰看了他一眼:“錢大人,您剛才不是說這紙好,要帶幾張回去嗎?怎麼又看上紡車了?”
錢益謙說:“紙是紙,紡車是紡車。兩回事。蕭國公,您給臣留個名額,別讓那些商人搶光了。臣替戶部謝謝您!”
蕭戰笑了:“行。給您留五十臺。不過銀子不能欠。戶部有錢。”
錢益謙的臉抽搐了一下,咬著牙說:“有!戶部有錢!賣幾匹布就回來了!”
旁邊的商人急了,有人直接掏出銀票往臺上扔,被侍衛攔住了。有人掏出本子開始寫訂單,手抖得字都寫歪了。有人扯著嗓子喊“一千二百兩!我出一千二百兩!優先給我發貨!”被蕭戰瞪了一眼:“一千兩一臺,不漲價。要訂貨的到一旁排隊登記交錢。一切解釋權歸科學院所有。”
商人們擠成一團,你推我搡,跟搶白菜似的。有人被踩了腳,疼得直叫喚,但顧不上疼,繼續往前擠。有人被擠掉了帽子,也顧不上撿。有人被擠得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還在喊“我訂十五臺”。
蕭戰被圍在中間,銀票像雪花一樣往他手裡塞,他手忙腳亂地接著,接不過來,掉了一地。他扯著嗓子喊:“別搶!別打架!一個一個來!都有!都有!”
鐵蛋從旁邊衝過來,幫著維持秩序,張開雙臂攔著那些商人,跟攔一群瘋牛似的:“退後退後!排隊!不排隊的不賣!”
商人們稍微冷靜了一點,開始排隊,但隊伍歪歪扭扭的,有人在前面加塞,後面的人就罵,罵完了也加塞,亂成一鍋粥。
承平帝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腰間的火槍叮噹叮噹地響,跟伴奏似的。
“四叔,您這是開科學院還是開商鋪?朕看您比戶部還會做生意。”
蕭戰一邊收銀票一邊說:“陛下,這叫產學研結合。科學院研究,工廠生產,市場銷售。賺了錢再投入研究,研究出更好的東西,再賣。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承平帝聽不懂什麼叫“產學研結合”,但他聽懂了一件事——科學院能賺錢,而且賺得不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蕭戰手裡的訂單本子就記了厚厚一沓。他翻了翻,八十多單,少的訂一臺,多的訂幾十臺。他朝臺下拱了拱手:“夠了夠了。今天的訂單接滿了。諸位回去等通知。下一批再訂。”
沒訂上的人捶胸頓足,訂上的人眉開眼笑。
承平帝看著蕭戰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四叔,您這一會兒功夫,就賣出去好幾萬兩銀子。朕的稅銀都沒您來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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