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末將吃!末將把豆芽當飯吃!末將現在就想去泡豆子!”
三娃攔住他。“二狗哥別急,豆芽不能生吃,得炒熟了。”
錢多多在後面聽得眼睛發光。“國公爺,冰淇淋用什麼做?要不要草民幫著嘗味道?”
蕭戰:“你少嚐點。你嘗一口,一盆就沒了。你那個胃,是無底洞。”
錢多多委屈地縮回去。
蕭戰看向周師傅。“周師傅,航海導航這一塊,你是頂樑柱。交給你了。張文遠給你當副手,你好好帶他。”
周師傅站起來,推了推老花鏡,柺杖靠在桌邊。“國公爺放心,老夫準備了全套的導航裝置——羅盤、牽星板、星盤、量天尺、測繩、鉛錘、紙質海圖、針路簿、觀風旗、沙漏、日晷。一應俱全,一樣不少。老夫還帶了兩套備用的,萬一摔了壞了,有替換。”
蕭戰:“羅盤是水羅盤還是旱羅盤?”
周師傅:“水羅盤。船在海上晃得厲害,磁針放在水碗裡,穩定性好。老夫專門用銅盆做了水碗,下面加了配重,風浪再大也不容易灑。旱羅盤不適合航海,一顛簸就偏了,針能從軸上掉下來。”
蕭戰:“牽星板呢?多少人會用?”
周師傅:“張文遠和趙大壯都會用。老夫還培訓了六個舵手,每個人都能獨立測星定位。老夫編了一本《牽星圖》,畫了北極星、北斗星、織女星、老人星的位置和高度角,照著圖對就行了,不用背公式。趙大壯都能看懂,別人肯定也能看懂。”
趙大壯在旁邊嘿嘿一笑。“草民看了三天就看懂了。雖然草民算術不好,但看圖還是會的。”
張文遠補了一句:“但是要先認識星星。大壯哥,你認識北極星嗎?”
趙大壯:“認識!北邊最亮的那顆!跟燈似的。”
張文遠:“那是木星。木星比北極星亮多了,但不在正北。北極星不是最亮的,而且不在正北,偏了一點點。你得先找到北斗七星,然後從勺口延伸五倍距離,才能找到北極星。”
趙大壯:“……草民再學學。草民還有二十天,夠不夠?”
張文遠:“夠了。每天晚上跟我上房頂,指給你看。”
周師傅一巴掌拍在趙大壯後腦勺上。“學了三個月,連北極星都不認識!你還有臉笑!老夫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趙大壯捂著腦袋,不敢吭聲。
蕭戰忍著笑。“海圖呢?帶了多少?”
周師傅:“紙質海圖帶了五十份,防水處理過的。塗了一層桐油,又刷了一層清漆,泡在水裡一個時辰都不會爛。針路簿三本,手抄本,記錄了從天津港到東瀛、南洋、印度洋、非洲東海岸、歐洲西海岸的航線、航向、水深、暗礁、島嶼、補給港。每到一個地方,張文遠負責實測驗證,修正海圖。回來之後,咱們的海圖就是天下第一精確的。到時候賣給洋人,一張圖一千兩。”
蕭戰:“好。測水深的鉛錘呢?”
周師傅:“鉛錘五個,每個五斤重。麻繩配鉛塊,底部塗牛油。觸底粘泥沙,根據泥沙的顏色、質地、味道,可以判斷海底土質,辨別海域。這個張文遠也學會了。他鼻子靈,聞一下就知道是什麼土。”
張文遠:“……師父,草民不是狗。草民鼻子只是比別人靈一點點。聞土還行,聞別的就不行了。”
周師傅:“老夫也沒說你是狗。老夫說你鼻子靈,這是誇你。”
張文遠:“那草民謝謝師父。”
蕭戰:“行了,導航的事就這麼定了。周師傅總負責,張文遠協助。出了問題,你倆一起擔責。船要是開到北極去了,你倆就在北極過年。”
周師傅和張文遠齊聲應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