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艙內,西王跪在甲板之上、痛哭流涕、狼狽求饒,哭聲委屈巴巴,像極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哪裡還有半分此前陰狠算計、囂張跋扈的藩王模樣。
兩側站立的水師將士、隨行幕僚、三娃狗蛋一眾親兵,全都垂首肅立,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全員強忍笑意,不敢當場笑出聲。
沒辦法,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荒誕搞笑。誰能想到,之前在王府密室囂張放話、自稱是炮仗不是受氣包、揚言要攪亂整個南洋局勢、和大夏硬剛到底的西王,如今居然被十幾個巴掌打崩潰,當眾跪地大哭求饒,反差萌直接拉滿,喜劇效果炸裂。
蕭戰單手鬆開西王的衣襟,收回手,動作從容淡然,彷彿剛才連環掌摑、動手打人的不是他一般,臉上沒有半分戾氣,依舊掛著溫潤和煦、寬宏大量的溫和笑意,完美切換回儒雅國公人設。
他垂眸看著跪地痛哭、瑟瑟發抖的西王,語氣輕柔舒緩,如同安撫受了委屈的晚輩一般,不知情者見了,只會覺得大夏國公寬宏仁義、溫柔大度,絲毫看不出方才的雷霆手段。
“王爺何必如此惶恐,快快起身吧。”蕭戰微微俯身,伸手虛扶一把,姿態謙和、氣度斐然,聲音溫和傳遍全場,“本公心裡清楚,王爺素來恭順安分、恪守本分,歸順大夏之後,從未刻意滋生事端、蓄意對抗。”
此話一齣,原本哭得抽噎不止的西王瞬間愣住,哭聲戛然而止,淚眼婆娑地抬頭望向蕭戰,滿臉茫然、一頭霧水。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人全都瞬間懵了,心底滿是疑惑。鐵證如山、罪證確鑿,所有人都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西王養匪作亂、蓄意禍亂海域、挑釁大夏底線,板上釘釘的罪責,怎麼到了國公嘴裡,直接變成了恭順安分、恪守本分?
二狗當場憋不住,飛快側頭對著錢多多耳語吐槽:“不是?國公這是畫風突變、以德報怨了?剛打完巴掌,轉頭就誇他恭順?我沒聽錯吧!這波操作我屬實看不懂,太騷了!”
錢多多閱歷更足、心思縝密,瞬間看穿了蕭戰的深層算計,壓低聲音笑道:“你懂什麼!這叫頂級官場演技、扮豬吃虎!當眾給足西王顏面、放過他明面罪責,讓他放鬆警惕、飄飄然,暗地裡悄悄收網、佈局挖坑,把藏在暗處的海盜、所有殘餘勢力,一次性全部釣出來全殲!”
“不然單單殺掉西王、清剿殘匪,只能治標不治本,還會落得一個強勢欺藩、刻薄寡恩的名聲。如今順水推舟演戲,既能穩住爪哇朝野、堵住百官悠悠眾口,又能引誘海盜全員現身,一舉多得!”
二狗瞬間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眼底滿是佩服:“原來如此!還是國公格局大、套路深!表面寬宏大量、既往不咎,實則背地裡刀刀致命、步步挖坑,這波高階操作,屬實學廢了!”
二人低語之間,蕭戰依舊維持著溫和包容的姿態,繼續安撫驚魂未定的西王,字字句句都在為對方洗白,演技絲毫不輸西王,堪稱頂級互演現場:“本公知曉,此次海域匪患肆虐、商船接連被劫,絕非王爺本意。想來是那群海匪殘餘狡詐至極、隱匿行蹤、暗中作祟,刻意藏在西區海域暗島,借王爺轄區當做掩護,暗中作亂禍世。”
“王爺鎮守一方、事務繁雜,一時疏於監管、未能察覺匪蹤,實屬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本公自然不會因此怪罪於你。”
這番話堪稱完美兜底,直接將西王蓄意養匪、縱匪、用匪作亂的重罪,輕輕一筆帶過,改成了“監管疏漏、被匪矇蔽”的無心之過,直接摘掉了西王蓄意對抗大夏、勾結匪寇的致命罪名。
西王本來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萬萬沒想到峰迴路轉、柳暗花明,蕭戰居然當眾為自己洗白、開脫罪責。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散了他所有的委屈與恐懼,他呆呆地跪在原地,紅腫的臉頰還火辣辣地疼,眼眶依舊溼潤,心底卻瘋狂滋生出僥倖、竊喜與一絲得意。
他甚至開始暗自腦補:果然!我西區根深蒂固、勢力龐大,蕭戰終究不敢輕易動我!哪怕抓到些許把柄,也只能當眾給我臺階、從輕發落、不敢深究!看來我之前的算計雖然敗露,但底牌依舊線上,大夏終究有所忌憚!
一瞬間,他居然忘了剛剛被當眾打臉、痛哭求饒的狼狽,心底又開始悄悄膨脹,憋屈感一掃而空,甚至隱隱有點飄,自以為拿捏住了大夏的底線。
這種剛受重罰、轉頭就被安撫洗白的落差,讓西王徹底放下所有警惕,誤以為蕭戰軟弱可欺、顧慮重重、不敢徹底清算西區王族。
“多、多謝國公寬宏大量!臣、臣日後必定嚴加監管海防、肅清海域,絕不再讓匪寇作亂!”西王連忙順勢起身,弓腰躬身、誠惶誠恐道謝,臉上故作感恩戴德、滿心愧疚的模樣,心底卻暗自竊喜、洋洋得意。
蕭戰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僥倖與膨脹,心底冷笑不止,面上卻笑意更溫和、姿態更包容,完美將扮豬吃虎的人設貫徹到底,繼續挖坑:“王爺有心即可。區區匪寇殘部、跳樑小醜,不足為懼。本公知曉王爺素來忠心,此事就此揭過,不必再放在心上。”
一句“就此揭過”,徹底穩住了西王的心態,讓他徹底放下戒備、自以為平安落地。
就在當眾安撫、演戲洗白的同時,蕭戰衣袖之下的指尖微動,悄然打出一道隱秘手勢,對著站立在側、全程肅穆無聲的鐵蛋,下達了無聲密令。
鐵蛋目光銳利、瞬間會意,面不改色、悄然躬身退至艙外,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動作利落隱秘,無人察覺異常。
走出議事艙,鐵蛋立刻取出隨身密令令牌,對著在外值守的水師高層,沉聲下達全線佈防指令,語氣凜冽、殺伐盡顯,與艙內的溫和氛圍截然不同:“傳國公密令!即刻啟動最高海防戒備,全軍隱秘佈防,封鎖爪哇全域海域!”
“所有出海口、暗礁區、近海航道、隱秘港灣,全部佈下水師暗哨、伏兵、弓弩手、火炮陣地!全程隱匿行蹤、偃旗息鼓,不許點燈、不許喧譁、不許暴露兵力!”
“放任海盜殘部全員靠近、悄然登陸,不許半路攔截、不許提前出擊!待所有匪眾盡數入甕、進入包圍圈後,再聽統一號令,一網打盡、全數剿滅,不留一船一人、不漏一絲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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