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蕭戰點點頭,“根子在口岸上。貨物要進安南,就得走他們的口岸,過他們的關卡,自然就給了他們動手腳的機會。”
“那…… 咱們不讓他們管?” 錢多多皺著眉,“可口岸在人家地盤上,總不能咱們派兵佔了吧?那不成入侵了,不合規矩。”
“不用佔。” 蕭戰淡淡一笑,走到海圖前,指尖點在了安南外海的一座無名荒島上。
那座島不大,位置卻極好,剛好在南洋航路的要道上,離安南本土不遠不近,剛好能輻射整個安南海域。
“在這裡,建一座南洋免稅中轉港。”
蕭戰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有大夏商船,全部在中轉港集散、交易,不用直接停靠安南本土口岸。安南商人想進貨,自己來中轉港買。”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得眾人都愣住了。
船艙裡瞬間安靜了幾秒。
錢多多最先反應過來,眼睛 “唰” 地一下就亮了,像燈泡似的,瞬間放光。
他幾步衝到海圖前,盯著那座荒島,越看越激動,猛地一拍大腿:“絕啊!國公這招太絕了!釜底抽薪啊!”
他扒拉著海圖,手指飛快地比劃著,越算越興奮,賬房先生的本性暴露無遺:“中轉港免稅,商船不用交安南的關稅,成本直接降一大截!所有交易都在咱們的地盤上做,規矩全由咱們定,貨在咱們手裡,他想截留都沒機會,想亂收費也收不著!”
“而且,安南本土的口岸直接就廢了!關稅、商稅、港務費、各種苛捐雜稅,一分錢都收不到!連地方官吏撈油水的機會都沒了!本來還想靠口岸回血,這下直接把鍋都端走了,我看他還截什麼!”
錢多多越說越激動,剛才的氣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讓他偷偷扣貨!讓他陽奉陰違!讓他搞小動作!這下好了,連飯碗都給他砸了,我看他還怎麼搞小動作!”
他笑得合不攏嘴,算盤珠子在腦子裡噼裡啪啦地響,已經開始算起中轉港建成之後的收益了,越算越覺得賺翻了。
二狗也反應過來了,拍著手哈哈大笑:“這招更損啊!之前還給他留口湯喝,現在直接把鍋都端走了。胡季犁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哭暈在金鑾殿上!”
“本來想偷偷撈點好處,結果老巢都給端了。本來還能在自己地盤上耍耍威風,以後想做生意,都得乖乖來咱們的中轉港,看咱們的臉色。合著折騰半天,把自己的財路折騰沒了,笑死個人。”
他腦補了一下胡季犁得知訊息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我都能想到他那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估計又得開始精神內耗,糾結是低頭認錯還是硬扛著。”
鐵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海圖上的荒島位置,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八個字:
“奪其飯碗,斷其念想。”
冷酷,精準,一針見血。
把對方賴以生存的飯碗奪走,讓他們連搞小動作的資本都沒有,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計,自然就成了笑話。
船艙裡,眾人越說越興奮,都覺得這招實在是太高明瞭。
不打仗,不問責,不費一兵一卒,直接換規則,釜底抽薪,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這就是降維打擊。
對方還在摳摳搜搜搞小偷小摸,算計著怎麼多扣一船貨、多收幾兩銀子的時候,我方已經直接掀了桌子,換了玩法,連對方吃飯的鍋都端走了。
維度不同,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博弈。
蕭戰看著海圖,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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