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襟
令孟環燕擔憂的事情是嫁妝。
宰相府中對姨娘庶女並不吝嗇,不過都是表現在吃喝用度上,能到她們手上的現錢只有月例銀子。
她又是這般鮮嫩的年紀,自然什麼新鮮玩意都想嘗試,月例銀子很難有剩餘。
她能帶走的也就是半箱首飾以及幾件漂亮衣裳。
她孃親陸姨娘膽小怕事,雖然杜詩茵有病在身,將府中事務分了少許給她管理,她卻不敢有半點藏私,一點體己銀子都沒有昧下。
得知她做了醜事,娘罵了她許久,才將壓箱底的兩張泛黃的銀票給了她。
總共也才兩百兩,看那色澤,明顯是存了多年的。
她本不想要,可一點銀兩都沒有,到了關家難免不受待見。
即便拿了孃的銀子,一個官員的正妻就這麼點嫁妝,也還是不夠體面。
坐在晃悠的馬車內,孟環燕心裡想的都是嫁妝這件事,並沒有意識到即便孟菱歌退親,關意桉也完全沒有娶她為妻的意思。
至於剛才關意桉對她的粗暴,她認為不過是男人落了顏面,遷怒於她罷了。
別的方面她或許比不過孟菱歌,但若論哄好男人的手段,她自認難有對手。
花轎行到後院與前廳中間,關意桉本想繞路避開前廳,不與賓客及溫止陌孟菱歌碰面,灰溜溜將孟環燕悄悄抬走算了。
他來過宰相府多次,知道有小路可以不經前廳,直接出府。
可花轎正準備轉彎時,便出來一個面貌周正的侍女帶著幾個侍衛攔在花轎前,喜笑晏晏道:“關公子,這條路擺滿了溫世子帶來的聘禮,無法通行,您還是從前廳過吧。迎親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用不著避著人吧。”
“你……”關意桉氣極,沒想到現在區區一個侍女都敢取笑他。他記性極好,從侍女所穿衣物一眼認出其是安順王府的人。
他抬頭往小路看去,前方不遠確實有兩排紅色箱子擺在路中間,將整條路堵得嚴實。
若是將紅色箱子碼在小路兩側,勉強還可以讓花轎通行,可現在箱子是突兀的放在路中間,別說花轎,連行人都無法透過。
關意桉知曉這是安順王府的人故意使壞,就是想看他出醜,哪怕他派人將箱子挪開,依舊還會有別的手段讓他只能走前廳。
溫世子一個痴傻之人應該沒有這麼多心思,不知是他手下人替主子出氣還是受人指使,此舉實在欺人太甚。
孟菱歌已經被他們安順王府搶走了,溫世子還揍了他一頓,他像個落水狗一樣狼狽悽慘,安順王府卻還要羞辱他。
關意桉眉目冷沉,問道:“溫世子與孟大姑娘是不是還在前廳?”
侍女嬌笑著道:“是。溫世子帶來的聘禮足有四大馬車,現在還未搬完,孟大姑娘的嫁妝也極為豐厚,這一來一回,,一搬一送,可得費些功夫呢。”
關意桉當然知曉孟菱歌的嫁妝繁多貴重,他看過嫁妝清單,雖算不上十里紅妝,卻至少價值萬金。
孟菱歌的嫁妝傾盡了宰相府的一半財力,除了公主出嫁外,京城再無人有這麼豪橫的陪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