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教育好子孫後代,朝廷官員,大戶人家都是備有家法的,後輩中有不孝不忠,行事荒唐者,會被抓出來當眾家法伺候,既能懲治犯錯者,亦能警示他人。
孟行淵膝下三個姑娘,兩個兒子,姑娘家他捨不得打,兒子尚且年幼,並無大錯,故而這還是他第一次請家法。
下人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知孟家的家法要怎麼請。頭一次見主子如此生氣,他們也不敢細問,只能按自己之前聽到的,其他人家的家法如法炮製。
匆匆搬來幾把板凳,將孟環燕壓在上面,又著急忙慌的找來一根鞭子奉上,這便算是將家法請來了。
孟環燕哪曾見過這架勢,不停的掙扎:“爹,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下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唔”
“啪!”
長鞭凌空而下,狠狠落在孟環燕背上,痛得她一聲冷哼。
“我一直以為你像你娘一樣溫順賢良,即便三日前你做下醜事,毀了你嫡姐的大婚,我也只當你任性衝動,一時糊塗。直到今日,我才知曉你這畜生如此沒有底線,心腸如此歹毒!為了孟府的安寧,為了不讓你再釀成大錯,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啪啪啪……”
長鞭接二連三的抽下來,每一鞭都用了狠勁。
關意桉面色微妙,嘴唇動了動,終是未開口。
孟環燕背上慢慢滲出了血絲,見求饒無用,心下怨恨更深,索性不管不顧的罵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今天沒打死我,等我有了機會,一定會打回來!爹張口閉口一視同仁,今日若是孟菱歌犯了錯,你可會打她?三日前,若是孟菱歌與人私奔,你會不給嫁妝?我有今日,全是你偏心所致!你與杜詩茵若待我與孟菱歌一樣,我何苦什麼都要自己爭?子不教,父之過,你不應該打我,你應該先打你自己……”
“畜生!如此顛倒黑白!也罷,我今日先打死你,再處置自身……”孟行淵險些氣死,不知道自己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孽障,手下用的力氣更大。
他本來只想抽一二十鞭,誰知這孽女如此冥頑不化,當眾頂撞辱罵他,倒是讓他想收手都不能,只能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甩動鞭子繼續打。
不一會兒,孟環燕便被抽得皮開肉綻。
孟菱歌與杜詩茵冷臉瞧著,她們可不會同情這個險些害死她們的人,沒有落井下石,幸災樂禍,便已經是她們最好的素質與涵養了。
畢竟若是孟環燕今日詭計得逞,她們現在的下場只會更慘。
全場只有巧珠哭著求情:“大人,您就放過二小姐吧。二小姐,您少說兩句,奴婢求您了……”
孟環燕痛得漸漸沒了力氣,噙著淚珠艱難地抬起頭來,眸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停在關意桉身上。
關意桉臉偏向一側,站得筆直。
孟環燕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他是不忍,還是不屑,亦或是不在意。
這個男人心真狠啊。
她被打得半死不活,關意桉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是關意桉的小妾,只要關意桉求情,爹怎麼都要給一兩分薄面。
可關意桉為了避嫌,為了不讓眾人懷疑到他身上,連一句話都不願意為她說。
她今日會不會被打死在這兒?
關意桉現在還無動於衷,這樣的男人還能是她的依靠嗎?
明明是他們一起犯的錯,為什麼受罰的卻只是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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