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想了想,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正常的修仙界,之前在我的刻板印象裡面,大概就是一群神經病。
整天想著要永生,整天要想著的就是霸凌。”
他頓了頓,繼續道:“很多修仙界讓我的感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霸凌,不管怎麼樣,總是要霸凌的。
不管對方身份是怎麼樣,總是要霸凌的,哪怕懷疑對方的身份,還是要霸凌一下。
然後就是欺軟怕硬,然後就是動不動就要滅門之類的,準確來說就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落後思想。
反正就是既不幫扶老弱,還要吃小孩什麼的。”
槐聽了,表情倒是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幫扶老弱是生物的原始本能吧。
哪怕是最兇惡的魔修,也會有良心與道德……修仙界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壓根就不是修仙界,也不是社會,而是原始文明。
正常無論如何都要有秩序和風序良俗的,否則不就是原始人拿著仙人的力量大亂鬥?不對,原始人還會遵循著生物本能呢,那要我說,那修仙界還不如退化回原始社會呢。”
白韶聽了,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手擺了擺:“好了好了,別聊這個了。”
他像是為了轉移話題一樣,目光落在了前方一座高大的閣樓上。
那閣樓比周圍的建築都要高出許多,頂部是一個寬闊的平臺,四周沒有圍牆,視野極為開闊。
“這又是啥?”白韶指了指那座閣樓。
葉落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解釋道:“這裡是望月臺,是我們現任活著的老祖的觀星臺,透過星象來演算未來的。”
白韶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懂”的瞭然:“哦,這種環節呀。總之,不是白髮老頭,就是清冷仙子了?”
與此同時,聖地聖主處。
一個白髮老者正坐在桌前,手裡攥著一杯茶,但茶水已經涼了他都沒喝一口。
他剛剛透過傳影石目睹了天上那場莫名其妙的大乘強者批發事件先是裂縫張開,一大堆大乘境界的強者湧了出來,然後那些裂縫又莫名其妙地全部閉上了,那些強者也像是被什麼力量一鍵刪除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者端著茶杯沉默了很久,最終開口:“……這是什麼鬼啊喂?”
他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
那是一個女子,白髮及腰,面容清冷,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袍,像是剛從哪個冰窖裡走出來一樣。
她看著窗外微微變暗的天色,緩緩開口:“天象變了呢……”
老者立刻轉過身,神色恭敬:“所以老祖,您的意思是?”
白髮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其清冷、極其出塵的語氣開口:“我的意思是要下雨了。”
老者一愣,像是在努力品讀這句話背後的深意:“要下雨了嗎?是什麼深意嗎?”
白髮女子看了他一眼,語氣沒有絲毫變化:“不,我的意思是……真的要下雨了。”
她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聲悶雷。
緊接著,雨點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打在屋頂和地面上,聲音由疏轉密,很快便匯成一片連綿的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