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梅比烏斯,奧托死了,該把他帶回來了。”
“蛇主...天命主教奧托.阿波卡利斯確定死亡。”
兩條訊息同時出現在了梅比烏斯的通訊器裡。
分別是伊甸和灰蛇,即便在黃金庭院,伊甸的情報也總能得到延伸。
就像她當時瞞著自己帶著愛莉希雅出去...
奧托死亡的訊息,連同薪炎之律者在世間點燃的烽火,幾乎是同時傳遞到這座與世隔絕的山莊。
梅比烏斯捏著那份由世界蛇情報網傳來的加密檔案,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實驗室的幽光映在她臉上,讓那雙蛇瞳中的陰霾更重了幾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才緩緩將檔案扔進一旁的銷燬裝置。
藍色的火焰騰起,吞噬了紙張,也象徵著她獨佔時光的倒計時。
她轉過身,回到地平線之上的房間,看向安靜坐在躺椅上,正悠閒喝著手裡的卡布奇諾。
醇香的味道順著空氣湧到了梅比烏斯的鼻尖,癢癢的,讓她想幹點什麼。
梅比烏斯抬眸望去,鍾離末那頭雪白的長髮在冷光下流淌著銀輝,側臉完美得不似真人,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命運轉折一無所知。
感知到梅比烏斯的氣息,鍾離末的身體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不許亂動心思,昨晚上你已經夠過分了!”
“嗯...”
梅比烏斯走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那雙赤色的眼眸對上自己的視線。
她的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一種審視和難以言喻的煩躁。
“奧托死了。”
她開門見山,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緊盯著他反應的眼神卻銳利如刀,“你的好學生,琪亞娜.卡斯蘭娜,也成功地成為了新的律者。”
“她現在很強,遠比你最面對的空之律者更強,甚至已經與幽蘭黛爾相當。”
“當然了,我允許你為此感到高興,畢竟她們都是你的[學生],不是嗎?”
鍾離末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赤瞳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有關切,有了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但最終都沉澱為一片平靜的深潭。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溫聲道:“我知道了...這或許,也是她們所選擇的道路的必然吧。”
“排除我對奧托的不喜,他所做的一切的確對崩壞戰爭有利...”
鍾離末的平靜反而讓梅比烏斯胸中的那股無名火燃燒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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