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末?”
她湊近,幾乎鼻尖相觸,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冰冷的威脅和濃濃的不甘,“奧托死了,這座山莊...我們該離開了。”
鍾離末看著她,眼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種瞭然般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撫慰,“嗯,雖然這裡空氣很不錯,但在這裡待久了...的確有點想去外面看看。
“不過我們...回黃金庭院嗎?”
“哼。”
梅比烏斯鬆開手,轉過身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牴觸和嫉妒,“不然呢?難道讓你這個‘已死之人’流落街頭,或者...去找你那些‘牽掛’的學生們?”
“跟她們說你回來了?然後再去完成沒有完成的‘婚約’?”
她特意加重了“牽掛”和“婚約”二字,語氣中的酸意幾乎能腐蝕金屬。
鍾離末站起身,輕輕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衣領,走到她身後,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環住了她緊繃的腰身。
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瞬間的僵硬。
“梅比烏斯...”
他的聲音貼在她的耳後,溫柔得像嘆息,“我知道你不願分享,畢竟獨佔的思維在早就刻在了所有生物的基因裡...但還是謝...”
“分享?”
梅比烏斯猛地掙脫他的懷抱,回頭瞪著他,蛇瞳裡燃燒著憤怒和一種近乎委屈的火焰,“謝我?末,別擺出這副樣子!我一點都不想把你帶回那個地方!愛莉希雅,伊甸,阿波尼亞...還有那個裝神弄鬼的維爾薇!她們哪一個不是對你虎視眈眈?我好不容易才把你...”
她才不會承認,在得知奧托死訊的那一刻,她最先湧起的並非履約的釋然,而是強烈到讓她想摧毀一切的佔有慾在咆哮。
自己憑什麼要和別人分享?
鍾離末沒有因為她的怒火而退縮,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赤瞳中盛滿了理解與一種近乎悲憫的溫柔,“我知道。但那裡....也是‘家’,不是嗎?而且,這是我答應你的。”
他的順從和理解,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梅比烏斯失控的怒火,卻讓那股粘稠的醋意和不甘沉澱得更深。
她冷笑一聲:“家?是啊,一個註定不會安寧的‘家’。”
回黃金庭院的路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梅比烏斯緊緊握著鍾離末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頭,彷彿一鬆開,他就會消失,回到那些讓他“習慣性注視”的學生身邊。
當走進黃金庭院內的宅邸,看見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出現在眼前時,梅比烏斯的腳步有瞬間的遲疑。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帶著一種近乎壯烈的決絕,推開了那扇門。
門內,光線溫暖柔和,與山莊的冰冷截然不同。
但空氣中的暗流卻足以將人溺斃。
愛莉希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粉色的長髮如瀑般垂下。
她手中把玩著一朵水晶花,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那雙七彩星眸瞬間亮起,直直地鎖定在鍾離末身上,驚喜、眷戀、以及一絲深藏的危險笑意在她眼底流轉。
“哎呀呀...看看是誰回來了?我們失蹤了好久好久的...阿末??”
”?。哦你想很我,係關沒也想不?嗎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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