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8章 青萍之末風起科場(1)

作者:抽煙吹口哨·10個月前

正月在忙碌與壓抑中飛快流逝。元宵節的燈火併未能真正照亮任長卿心中的緊迫感。院試的日子,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日益逼近。

盛紘對他的督導更加嚴格,每隔三五日便要考較一番功課。出的題目越發刁鑽,時務策論的比例大大增加,往往緊扣當前朝政熱點:如北方邊患、東南漕運、吏治清整、民生利弊等。

任長卿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他充分利用原主紮實的記憶力打底,結合來自現代的視野和分析方法,常常能提出些讓盛紘眼前一亮的觀點。雖然文筆辭藻尚欠錘鍊,但立意和見解已遠超同齡學子,甚至比許多腐儒更切中要害。

盛紘面上不顯,心中卻越發滿意:此子確是可造之材,不僅天賦佳,更能學以致用,心性也沉得住氣。這份投資,值!

王若弗那邊也沒閒著。她興沖沖地來找過任長卿一次,說是已經給汴京的盛維去了信,詳細說明了香皂之事,盛維回信極感興趣,開春後便會親自來揚州詳談。她甚至還拿出幾個小巧精緻的雕花木盒,裡面裝著任長卿後來做出的、品相更好、香味更純粹的香皂,說是要送去給幾位交好的官宦夫人“試用”,先造造聲勢。

任長卿自然樂見其成,但也不忘提醒:“大娘子,此物眼下還是試做之物,數量稀少,工藝亦未穩定,僅供至交好友品鑑把玩尚可,大規模售賣還需從長計議,待盛維先生來了再定章程為好。”他怕王若弗操之過急,反而壞事。

王若弗雖有些心急,但也覺得有理,點頭應下,看著任長卿的眼神越發和藹,只覺得這少年穩重又周到。

院試前三天,盛紘將任長卿叫到書房,進行最後一次行前叮囑。事無鉅細,從考場規矩、飲食、作息,到如何應對考官的各類偏好,甚至遇到突發情況該如何處置,都一一交代清楚。最後,他沉吟片刻,道:“此次院試,揚州府學政是劉洪劉學政。劉公為人剛正,學問淵博,最喜踏實有物、言之有據的文章,厭惡浮華辭藻和空談虛論。你答題時,務求嚴謹務實,切莫一味追求新奇險怪。”

這番提點,可謂金玉良言。任長卿深深一揖:“學生謹記大人教誨!”

從書房出來,迎面正遇上盛長柏。長柏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布包:“長卿兄,明日便要入場了。這裡面是我平日整理的一些經義札記和策論範文,或許對你最後一觀有所裨益。望兄臺沉著應對,一舉奪魁!”

任長卿接過,心中暖流湧動:“長柏兄…多謝!” 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遠比任何禮物都重。

然而,就在他回到西跨院,準備最後清點考籃時,阿寶神色慌張地溜了進來,壓低聲音道:“郎君,不好了!小的剛才聽說,府裡有人在傳…傳您那香皂的方子,並非來自什麼古籍,而是…而是您從…從外面不清不楚的地方得來的,還說…說您以此物接近大娘子,別有用心…”

任長卿眉頭驟然鎖緊!(來了!果然還是來了!是林棲閣?還是其他眼紅之人?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這流言惡毒之處在於,它無法證偽,卻能輕易敗壞他的名聲,甚至動搖王若弗對他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刻自亂陣腳,才是真的中了圈套。

“我知道了。”他語氣平靜,“阿寶,這話你還聽誰說了?”

“就…就兩個灑掃上的小丫鬟偷偷嘀咕,被小的撞見了…小的已經嚇唬她們不許亂說了!”

“做得好。”任長卿點點頭,“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要再打聽,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當沒聽過。一切,等我考完試回來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院試。任何風波,都必須為這場決定命運的考試讓路。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等我高中之後這些謠言自然不足為慮。

院試當日,天還未亮,盛府門前已是燈火通明。王若弗親自監督著下人將考籃、手爐等物一一送上馬車,又反覆叮囑跟去的阿寶和另一個穩重家丁。

盛紘也早早起身,拍了拍任長卿的肩膀,只沉聲說了兩個字:“沉住氣。”

任長卿穿著一身嶄新的瀾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對著盛紘和王若弗深深一揖,轉身毅然登上了馬車。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向著揚州府貢院駛去。車廂內,任長卿閉上雙眼,將所有的雜念——盛府的恩情與算計、香皂的機遇與風波、暗處的冷箭——全部壓下。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經義文章,只剩下那一道決定命運的龍門。

貢院高大的轅門已然在望,門前密密麻麻擠滿了等候入場的學子及其家人,喧囂中透著無比的緊張和期待。

任長卿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與堅定。

(龍門,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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