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5章 盛家厚賜恩予表字(2)

作者:抽煙吹口哨·10個月前

盛紘適時開口,帶著長輩的期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推波助瀾:“明遠,既然長楓有此提議,劉公又雅擅此道,你便試試無妨。正好請劉公為你點撥一二,亦是難得的進益。劉公,您看如何?” 他將球巧妙地拋給了劉學政。

劉學政捋須含笑,目光在任明遠身上停留片刻,溫言道:“盛通判所言甚是。老夫此前聽聞明遠所作《贈卿行》,賦閨閣以凌雲之志,立意新穎,氣度不凡。今日既有雅興,不若以‘勸學’為題?老夫家中犬子正需砥礪,若有佳篇,正好拿回去鞭策於他。”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期待。

(盛宏那眼神……懂了,這是讓我再露一手,鞏固印象!)任明遠心領神會。他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恭敬而略帶緊張的神色,拱手道:“學政大人既有此雅興,盛情難卻,那學生便斗膽一試。只是倉促之間,若有粗陋之處,還望諸位長輩、兄弟莫要見笑。” 姿態放得極低。

盛長楓見目的達成,立刻拍手道:“明遠兄過謙了!快快請!我們可都等著兄長的佳作下酒呢!” 眾人也紛紛笑著附和,目光聚焦在任明遠身上。

任明遠端起酒杯,緩步走到廳中,微微蹙眉,作凝神苦思狀。他時而駐足,時而踱步,目光似在廳中陳設上游移,實則眼角餘光一直留意著上首盛紘與劉學政的神情。廳內落針可聞,只有他輕微的腳步聲和眾人屏息的細微聲響。(這戲得做足……多久才算自然?短了顯得輕浮,長了顯得才思枯竭……嘖,穿越大軍也沒個標準流程!)

他刻意踱步了一刻鐘左右,眼見盛紘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敲,劉學政端茶欲飲的動作也略有停頓,心知火候已到。他猛地停下腳步,雙眼一亮,朗聲道:“有了!”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盛紘的手指頓住,劉學政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那種等待的焦灼瞬間被期待取代,如同酷暑中終於盼來了涼風。

盛長柏反應極快,立刻吩咐:“東榮!速取紙筆來!” 他轉向任明遠,眼神帶著默契,“還是由弟來為明遠兄執筆謄錄。”

盛長楓懊悔地一拍大腿(該死!又被二哥搶了先!這等與佳作同輝的機會……下次定要眼明手快!)。

東榮動作麻利,頃刻間筆墨紙硯備齊。盛長柏端坐案前,飽蘸濃墨,目光灼灼地看向任明遠:“明遠兄,請!”

任明遠微微頷首,醞釀片刻,聲音清朗而沉穩,一字一句緩緩吟出:

青簡凝霜筆作舟,寒窗十載鑿天光。

翰林星火焚銀漏,史閣雲章淬玉芒。

持敬當如參嶽峙,守心豈效柳風狂。

蟾宮折桂非終境,萬卷撐開社稷梁!

隨著盛長柏最後一筆落下,力透紙背,劉學政已按捺不住激動,霍然起身,高聲讚道:“好!好!好一個‘蟾宮折桂非終境,萬卷撐開社稷梁’!氣魄宏大,志向高遠!盛宏老弟,你可是覓得一塊稀世璞玉啊!恭喜!恭喜之至!” 他看向任明遠的眼神充滿了激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如此良才美質,怎就讓盛宏先得了去!)。

盛紘心中得意非常,面上卻故作謙遜,捻鬚笑道:“劉公過譽了!明遠尚需磨礪,日後還望劉公多加指點才是!哈哈!” 笑聲爽朗,志得意滿。

盛老太太亦是笑容滿面,看著任明遠的眼神慈愛更甚:“明遠有此志向,他日定能鵬程萬里!到那時,老身定會為你尋一門頂頂好的親事!” 話語中已將任明遠視為自家孫子,未來規劃得明明白白。

劉學政聞言,心中那點“近水樓臺”的盤算頓時一滯(這老太太,好生厲害!一句話就把這香餑餑的未來都圈定了!老夫閨女要不是早已出嫁不然就給他截胡了,罷了,人還在揚州,人情總有機會做……)。

盛長柏捧著謄錄好的詩稿,心中激盪。詩中“持敬當如參嶽峙,守心豈效柳風狂?”、“萬卷撐開社稷梁”之句,字字句句都如重錘敲在他心坎上,簡直是為他“則誠”二字所做的最好註腳!他看向任明遠的目光充滿了感動與堅定(明遠兄知我!定不負此詩,不負此志!)。

盛長楓則徹底傻眼,嘴巴微張地看著任明遠(我……我就是想推你出來活躍下氣氛,你……你直接放了個大招?!這還讓我怎麼接?!下次再有這種場合,我定要先發制人!)。他心中那點較勁的心思,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徹底化為了烏有。

盛紘心情大好,舉杯環視眾人,尤其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明遠此詩,足為圭臬!長柏、長楓,你二人當以此為榜樣,勤學奮進,莫負韶華!來,諸君共飲,祝明遠、則誠、長楓三人,來日皆能蟾宮折桂,光耀門楣!”

敬酒時機精準無比。在盛紘與劉學政談論揚州文風或朝政逸聞,一個話題將盡未盡時,他便適時舉杯,言辭懇切又不失風雅:“叔父與劉公方才所言,令明遠如撥雲見日。此一杯,敬二位前輩見識如海,澤被後學!”

面對劉學政看似隨意的學問考校,他引經據典,應答從容,卻絕不喧賓奪主。談及《春秋》筆法,他能精準點出微言大義,末了不忘謙遜一句:“此乃明遠一點管窺之見,在叔父與學政大人面前獻醜了。” 讓劉學政聽得頻頻頷首,覺得此子根基深厚,難得的是謙遜知禮。

當話題轉向秋闈,他更是展現出遠超年齡的沉穩與洞見:“明遠深知秋闈乃士子龍門,不敢懈怠。閉門苦讀之餘,常思若能效仿古人‘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多體察些民間疾苦,或於策論一道更有裨益。只嘆……”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點對現實的無奈和對指點的渴求。這番話既表明志向,又暗合劉學政重視實務的理念,聽得劉洪眼中讚賞更濃,忍不住撫須道:“明遠能有此念,實屬難得!秋闈策論,正需此等貼近時務的真知灼見!盛通判,令侄前途,不可限量啊!”

盛紘聞言,臉上笑容更深,看向任明遠的眼神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任長卿深諳恭維之道,卻將其包裹在真誠的請教和恰當的學識展示之中,絕無諂媚之態。他談吐清雅,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將席間氣氛烘托得既熱烈融洽,又始終保持著文士雅集的清貴格調。

盛則誠看著兄明遠在父親和學政大人之間從容應對、揮灑自如,心中欽佩之餘,亦暗自警醒:(明遠兄才情練達,皆遠勝於我。父親為他取字‘明遠’,當真貼切!我需更加勤勉,方不負‘則誠’二字。)坐姿愈發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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