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63章 前程之抉(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晨光熹微,徐州城從沉睡中甦醒,青石板路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任家車隊已整裝待發,軲轆碾過溼潤的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銀杏仔細地清點著行李,春桃則守在孩子們身邊,生怕哪個調皮鬼在臨行前又鬧出什麼亂子。

任長卿一行人整頓車馬,準備離開徐州前往東京。正當眾人即將出發之際,陳立忽然開口:“長卿,你是否忘了什麼事?”

任長卿面露疑惑:“我忘了什麼嗎?”說著將目光投向謝玄與謝飛。二人低頭不語——月錢已被減半,此刻他們可不敢觸任長卿的黴頭。

陳立見這兩人裝聾作啞,只得硬著頭皮道:“澹月娘……昨日從天香樓帶回來的那位花魁。我們還未告知她即將離徐赴京之事。”

“哦?那位花魁不是梁公子贈予你的麼?”任長卿玩味地笑道。謝玄與謝飛立即附和:“正是如此。那澹月娘明明是指名送給你的,自然該由你做主。”

陳立氣得指著二人:“若不是你倆在旁煽風點火,出那些餿主意,我豈會——”看著陳立吃癟的模樣,任長卿不禁哈哈大笑。

陳立無奈,只得賠笑道:“長卿,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你看我身無分文,哪養得起她那樣的?”

“郎君……這是不要奴家了麼?”一個柔弱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知何時,澹月娘已來到近前,恰聽到陳立的話。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道:“奴家可以少吃些,也不需金釵銀鈿,很好養活的……”

陳立頓時心軟,望向任長卿:“長卿,你看這……”

任長卿瞪了謝飛謝玄一眼,轉而看向澹月娘:“我們即將前往東京,你有何打算?若你願意,我們可以歸還身契,還你自由。”

澹月娘輕輕搖頭:“奴家是犯官之女,世上已無親人。縱得自由,也不知該往何處去……”

任長卿眉頭微蹙:“你先到那邊等候,稍後我再喚你。”待她走遠,他正色問陳立:“你究竟如何想?真要帶她同行?”見陳立不語,他繼續道:“你若貪圖她的容貌,我不得不潑盆冷水——我們不能帶她走,必須在此處處置妥當。”

“為何?”陳立不解。謝玄謝飛也面露疑惑。

任長卿看向謝玄:“他們不懂,你也不明白麼?你如今好歹是個讀書人,難道不要清譽了?若陳立帶她去東京,將來哪家良善女子願嫁他?正室夫人豈容與風塵女子共侍一夫?壞了名聲,誰還信他?又如何謀那從龍之功?趙宗全在史上可是個重情之人,豈會重用攜妓同行者?”

他語氣轉厲:“別怪我說話難聽。即便她是清倌人,也改不了出身風塵的事實。待你們功成名就,何愁沒有佳人相伴?別忘了這是古代,三妻四妾再平常不過。屆時就算你們自己不提,正室夫人都會主動為你們納妾。”

任長卿凝視陳立:“你仔細想想,這關乎你的前程。若執意帶她,你就得與我們分道揚鑣。她不僅會影響你,也會牽連我——我距功名只差臨門一腳,絕不能出任何差池。我若失利,大家的前程都會受影響。你考慮清楚。”

他又轉向謝玄謝飛:“你二人也一樣。二哥你既已取得科考資格,怎能縱容他們犯這種錯?”謝玄謝飛沉默不語,他們確實只顧玩笑,未思及此節。

任長卿又道:“若非如此,梁六郎豈會將這等絕色拱手相讓?他也不敢帶回家中。一個價值數千兩的花魁,若不是突生變故,豈會輕易讓與你們?”

謝玄謝飛連忙認錯,也勸陳立莫為紅顏誤前程。陳立看著二人變臉之速,氣極反笑:“你們想哪兒去了?我是那般急色之人麼?我也是有妻室兒女的,只是看她可憐,想起我們初來時的窘迫,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此話一齣,任長卿三人都沉默了片刻。任長卿嘆道:“老二,非我鐵石心腸,而是必須面對現實。待你功成名就,自有能力救更多人於水火。若我們半途夭折,莫說助人,自身都難保。”陳立、謝飛和謝玄皆明白現實殘酷,只是心中仍不是滋味。

陳立終於點頭:“我明白了。但該如何對她說?”

任長卿見他聽勸,心下稍安(只要眾人同心,萬難可解。最怕離心離德,各奔東西):“稍後你們不必開口,交給我便是。”說罷讓阿寶將澹月娘喚來。

任長卿正色道:“杜娘子,我們入京是為赴考,東京尚有長輩等候訓導,實在不便帶你同行。”澹月娘急欲開口:“公子,奴家……”任長卿立即打斷:“要麼我在徐州為你尋個好人家,要麼歸還身契再贈銀兩,你自己謀生去吧!”

杜娘子委屈地望向陳立,那我見猶憐的模樣,令任長卿忽然想起盛宏的妾室林噙霜——二人皆是犯官之女,命運卻迥異:一個得盛老太太收留,一個淪落風塵。思及此,他猛地清醒,踢了陳立一腳。

陳立也回過神來(好個妖精!若非長卿點明利害,只怕真要著了她的道),當即肅然道:“杜娘子,你之事也非我們所願。無論如何,你已脫天香樓,我還你身契便是自由身。我不過一介白丁,兄長即將春闈,豈能陷他於不義?這是你的身契,還有當日贏的三百兩,你都拿去,好生尋個人家過日子吧!”

杜娘子泣道:“郎君當真捨得……”陳立打斷她:“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不必故作情深。我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橫豎不過為名利二字。好聚好散豈不更好?莫非非要我將你發賣了才甘心?”說罷冷嗤一聲,拂袖轉身。

任長卿三人看著陳立這番做派,心下暗驚(平日竟沒看出他這般能演!這般冷酷無情當真被他裝到了!),不禁暗暗豎起拇指。

杜娘子也被陳立驚住,拾起地上的身契和銀兩,哀聲道:“既然郎君如此決絕,奴家只好從命了。”說罷便拿著銀契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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