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62章 風月誤(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且說任長卿離了酒樓自回客棧,謝玄三人目送他遠去,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起身往對面天香樓走去。

但見那天香樓飛簷斗拱,朱漆大門上懸著八盞琉璃燈,映得門前亮如白晝。兩個青衣小廝見三人衣著不凡,忙躬身迎入。才跨過門檻,便覺暖香撲面,絲竹盈耳。大堂內雕樑畫棟,四處懸著絳紗宮燈,數十張花梨木案錯落擺放,賓客們倚著錦墊,個個醉眼迷離。

一個身著絳色羅裙的鴇母迎上前來,未語先笑:“三位公子好面生,怕是頭回來咱們天香樓?快請上座!”引著他們到一處臨近舞臺的雅座。

謝玄從容遞過一錠銀子:“備些好酒菜,我們瞧瞧熱鬧便好。”鴇母掂掂銀子,笑得更殷勤,忙吩咐丫鬟擺上四乾果、四鮮果並一壺上好的羅浮春。

此時堂中忽然歡聲雷動。原來今晚正是天香樓三年一度的“花魁大會”。但見臺前垂下九重鮫綃紗,燭光將幕後倩影映得婀娜多姿。司儀高聲笑道:“今日若澹月娘子奪魁,便是這天香樓第七任花魁了!也不知今日花魁的暗花能不打破往年的記錄?”

話音未落,忽聽西首雅座傳來一聲嗤笑:“都說徐州文風鼎盛,怎地選個花魁反倒論起黃白之物來了?俗!忒俗!”眾人望去,卻是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雖衣著光鮮,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酒色之氣。

本地士紳中當即有人拍案而起:“閣下何人,安敢在此大放厥詞?”為首那個公子搖著摺扇笑道:“小可姓梁,家中行六,人稱梁六郎。不過是見貴地風月竟如此俗氣,可惜了這些佳人。”

徐州眾人見他語焉不詳,氣焰更盛。一個青衫書生冷笑道:“依梁公子之見,該如何才算雅緻?”梁六郎合扇擊掌:“自然該比詩詞才藝!若只論金銀,與市井商賈何異?”

鴇母見勢不妙,忙打圓場道:“諸位公子有所不知,澹月娘子書畫琴棋皆是極好的...”梁六郎卻截口道:“既如此,不如賭賽一番?我等與徐州才子各作詩詞,請滿座評判。若我等勝了,這花魁大會便改以才藝論高低;若敗了...”他解下腰間玉佩擲在案上,“這塊藍田玉便充作暗花!”

徐州士紳交換眼色,那青衫書生起身道:“若梁公子勝了,不但按公子說的辦,在下不僅添三百兩助興,我等還會贖了花魁贈予公子如何?若公子敗了...”他目光掃過樑六郎等人,“只需出花魁的暗花然後諸位在堂中三呼徐州文風甲天下如何?”

梁六郎一想自己好像不吃虧呀!贏了還佔個大便宜呢!大笑應允。當下雙方各派一人,以“秋月”為題作七絕一首。徐州派出的正是那青衫書生,不過一炷香時間便成詩一首,贏得滿堂彩。梁六郎這方一個白面書生沉吟良久,勉強湊出一首,卻顯得平庸無奇。

第二輪以“美酒”為題,徐州士紳中走出一位中年文士,張口便是一首妙句,引得滿堂喝彩。梁六郎這邊抓耳撓腮,作出的詩更是平淡無奇。

第三輪比試“美人”,徐州那邊一個年輕舉子揮毫而就,詩句香豔卻不失雅緻。梁六郎等人已是江郎才盡,作出來的詩連自己都搖頭嘆息。

徐州士紳揚眉笑道:“原來京中才子不過如此!”梁六郎急得汗溼重衣,面如土色。

這時陳立正看得起勁,忍不住嘀咕:“這些詩我一句都沒聽過,看來也沒什麼名氣...”謝飛急忙扯他衣袖,低聲道:“這些都是現場所作,你以為都像你知道的那些傳世名篇麼?”

不料這話被梁六郎聽了去,他如獲至寶,忙過來拱手道:“三位兄臺可否援手?若肯相助,梁某必有重謝!”

陳立正要推辭,那青衫書生卻已冷笑道:“既然這位公子口出狂言,不妨下場一試?”徐州眾人紛紛起鬨,陳立受不得激,脫口道:“比就比!”

謝玄暗掐陳立一把,低斥:“惹禍精!”梁六郎卻連連作揖:“懇請三位相助!若得勝,不但先前賭約作罷,梁某另奉五百兩謝儀!”

謝飛在一旁煽風點火:“二哥,你詩書最熟,露一手叫他們見識見識?要是贏了,讓梁公子把花魁送給陳立暖床也好!”這本是句玩笑話,誰知梁六郎竟一口答應:“使得!使得!若能贏下比試,澹月娘子便贈予這位兄臺!”

謝玄本不欲生事,但見那青衫書生傲慢神態,不由心頭火起,當下冷笑一聲:“取紙筆來!”

鴇母忙奉上文房四寶。謝玄執筆略一沉吟,想起長卿說過文抄公也得當得像樣,那就多沉吟一會兒,然後揮毫寫就一首《水調歌頭》。但見紙上墨跡淋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一詞既出,滿堂寂然。那青衫書生反覆誦讀,臉色由青轉白,最終長嘆一聲:“是在下有眼無珠,此詞一齣,餘詩可盡焚矣!我們願賭服輸”。徐州士紳也無話可說,然後叫老鴇拿來澹月娘的身契。梁六郎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恰在此時,忽有家僕匆匆趕來對梁六郎耳語幾句。梁六郎神色頓變,忙將一張身契塞給陳立:“這是澹月娘子的贖身文書,權當謝儀!諸位他日來京,定要來梁府尋我!”說罷匆匆離去。

待三人回過神來,但見一個白衣女子翩然下拜:“奴家澹月,蒙公子們搭救,願追隨左右...”至此,方知弄假成真,竟真替人贖了身。

任長卿聽罷這番經歷,哭笑不得。再看那澹月娘子確實姿容清麗,不似風塵中人,不由嘆道:“你三人倒是會惹麻煩!罷了,既然贖了身,總不能再推回去。只是...”他神色一肅,“澹月娘子,你既得自由身,往後有何打算?”

澹月垂首道:“奴本是犯官之女,因父獲罪沒入教坊。今得重生,願為奴為婢報答恩公...”說著又要下拜,被任長卿攔住。

窗外忽傳來更鼓聲,任長卿揉揉額角:“此事容後再議。先讓銀杏給你安排住處...”他瞪了三人一眼,“至於你們,月錢扣半,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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