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96章 西夏使者(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翌日清晨,任長卿換上新賜的六品綠色官袍,站在鏡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扯了扯那身鮮亮的綠袍,對一旁為他整理衣襟的盛華蘭抱怨道:“娘子,你說你家官人這身綠袍,像不像初春剛冒頭的嫩韭菜?也不知何時才能換上那緋紅色的,那才襯你家官人的氣度嘛!這顏色,實在有些……嗯,清新過頭了。”

盛華蘭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柔聲道:“官人又說笑了。你從七品編修到正六品侍讀,才不過數月光陰,已是連跳呃…一級半?,羨煞多少人了?多少人熬白了頭也未必有這般造化呢。”

任長卿轉過身,握住她的手,苦笑道:“我的好娘子,他們若是知道我這六品是如何‘造化’來的,怕是避之唯恐不及,誰還會羨慕?”他嘆了口氣,“這哪是升官,分明是頂了一口燒紅的鍋,還是黑的。”

盛華蘭手上動作一滯,臉上笑意褪去,低聲道:“對不起,官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無妨,”任長卿擺擺手,重新打起精神,“你官人我是誰?陛下親點的探花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一會兒我去翰林院應卯,你回盛家一趟,替我向岳父大人請教一下,朝中諸公對此事,私下裡可有什麼風聲或見解?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好,官人放心,我稍後便去。”盛華蘭點頭應下,眼中仍帶著憂色。

任長卿來到翰林院,同僚們果然紛紛上前道賀,只是那恭喜聲聽著總有些言不由衷。他從那些閃爍的眼神里,清晰讀出了幸災樂禍、憐憫,甚至還有一絲“幸好不是我”的慶幸,獨獨沒有半分真正的羨慕。他面上維持著笑容,一一應酬,心裡早已將這幫人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任侍讀,外面有人找。”一位同僚通傳道。

任長卿走到院外,只見一位約莫三十出頭、同樣身著綠袍的官員正等候著,見他出來,立刻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禮:“下官樞密院編修吳世勳,參見正使大人。奉上命,充任接待西夏使團副使,特來聽候大人差遣。”

任長卿打量著眼前這位“同僚”,面容端正,帶著幾分書卷氣,眼神里卻也有幾分掩不住的晦暗。哦,原來是另一個倒黴蛋——雖然嚴格來說,這位吳編修是從從七品升到了從六品,比自己還低半級,算是更倒黴一點?他忽然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切感。

他四下瞟了一眼,見無人注意,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吳兄,可是也……升官了?”

吳世勳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回大人,正是……託西夏使團的福,下官也跳了一級。”

任長卿頓時有種找到難兄難弟的感覺,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半真心地道:“恭賀吳兄高升啊!”

吳世勳看著這位年輕得過分、似乎還有點不著調的上司,只得再次苦笑:“大人同喜……同喜。”

任長卿收斂了玩笑神色,正色道:“罷了,不說這些。吳兄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吳世勳拱手道:“下官奉命,陪同大人前往使館,會見西夏使臣,熟悉情況,以便日後……周旋。”他把“周旋”二字咬得格外重。

任長卿知道躲不過,深吸一口氣:“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另一邊,盛家府邸。王若弗大娘子聽聞女婿升了官,喜得眉開眼笑,正拉著盛華蘭的手絮叨:“哎喲喲,我的好女婿!真是給我們盛家長臉!這才幾個月工夫,就正六品了!想當初你父親升個六品通判,熬了多少年吶!華兒,你可真是好福氣!”

她光顧著高興,全然沒注意到女兒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焦慮。盛紘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打斷她:“你儘想些什麼好事!可知明遠這次是接了個天大的麻煩!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千萬莫要出去瞎嘚瑟,徒惹笑話!”

王若弗被斥得一怔:“麻煩?升官能有什麼麻煩?”

盛紘嘆了口氣,將昨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西夏如何獅子大開口,眾臣如何推諉,任長卿如何被硬推出去頂缸,細細分析了一遍。

王若弗聽完,臉色唰地白了,雙手一拍大腿,嚎道:“蒼了個天爺呀!這…這可如何是好?這不是把明遠往火坑裡推嗎?!”剛才的喜悅瞬間化為烏有,盛紘又道朝堂諸公都不看好明遠,廳內三人面面相覷,皆是愁雲慘淡,一籌莫展。

而此刻的任長卿與吳世勳,已抵達了接待外使的使館。兩位西夏使者早已等得不耐煩,一見他們,便倨傲地表示要立刻面見大周皇帝陛下,商談歲幣要事。

任長卿臉上堆起無比真誠熱情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二位尊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面見陛下乃國之大事,豈能倉促?需得擇良辰吉日,方顯鄭重。陛下體恤二位辛勞,特命本官前來,務必讓二位在東京城吃好、喝好、玩好,好好領略一番我大周東京的繁華盛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推心置腹:“說起來,二位從西北邊陲而來,跨越千山萬水,著實不易。這般公費……呃,奉王命出使的機會,一生能有幾回?下次怕是也輪不到二位了不是?正事嘛,自然要辦,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事情辦好了,回去能否升官發財尚且兩說,但若錯過了這東京城的絕頂繁華、美人佳餚,豈不是白白辜負了此行?”

他一邊說,一邊對吳世勳使了個眼色。吳世勳雖覺此法有些……不上臺面,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附和。

任長卿也不給西夏使者多思考的機會,直接熱情地攬著兩位使者的肩膀:“今日天色尚早,不如由本官做東,請二位去個好玩的地方,領略一下我東京的風土人情如何?”說罷,半推半就,和吳世勳一起,將兩名還有些懵懂的西夏使者帶往了教坊司。

到了地方,絲竹管絃之聲入耳,鶯鶯燕燕之姿入眼,任長卿大手一揮,叫了數位才貌雙全的官妓相陪。那兩位西夏使者何曾見過中原女子這般溫婉多情、能歌善舞?幾杯美酒下肚,美人在側軟語溫存,早已將面聖談判之事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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