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08章 亂了輩分(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長輩們早已興致全無,心有餘悸。盛老太太目光復雜地深深看了一眼墨蘭,那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洞穿一切,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疲憊地閉了閉眼,由房媽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默然離開了這是非之地。莊學究搖頭長嘆一聲,亦起身告辭,背影顯得有些佝僂。盛紘與王若弗也亟需去處理發賣丫鬟的後續事宜,沉著臉匆匆離去。

轉眼間,熱鬧的花廳變得空曠冷清,只剩下年輕一輩,面面相覷,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栽贓與毀滅,像一塊巨大的寒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盛長柏作為盛家長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駭、憤怒與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他深知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顧廷燁身上,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仲懷,這幾位是舍妹。四妹妹墨蘭,五妹妹如蘭,六妹妹明蘭。” 他的介紹顯得格外簡短和公式化。

顧廷燁的目光從墨蘭、如蘭身上掠過,在明蘭身上停頓了一下。他努力想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但方才的事件顯然也影響了他的情緒,使得那笑容顯得有些生硬:“長柏兄不必多介,我與六姑娘算是舊識。許久不見,六姑娘愈發嫻靜了。” 他試圖用寒暄沖淡壓抑。

齊衡聞言,從自責與不適中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向顧廷燁,疑惑道:“二叔,你何時與明……盛六姑娘相識的?” 他這一聲“二叔”叫得十分自然,卻在此刻略顯突兀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二叔?” 如蘭心直口快,眨著眼睛驚訝道,“元若哥哥,你為何叫顧二公子二叔呀?”

齊衡這才意識到需要解釋,忙溫和道:“我家與顧家祖上有些姻親,論起輩分來,顧二公子恰長我一輩,故需稱一聲二叔。” 世家大族聯姻錯綜複雜,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墨蘭聞言,眼波微轉,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她似乎已從方才的“驚嚇”中完全恢復,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婉笑容,聲音柔美動聽:“原來還有這層淵源。既然如此,那我也該隨元若哥哥,尊稱一聲顧二叔才是。” 說著,她便婷婷嫋嫋地向前一步,對著顧廷燁盈盈一拜,姿態優美,語氣恭順,“墨蘭見過顧二叔。”

如蘭覺得有趣,也有樣學樣,笑嘻嘻地叫道:“顧二叔!”

明蘭見兩位姐姐都叫了,雖覺有些突然和彆扭,但也不想特立獨行,便也微微屈膝,低聲跟著叫了一句:“顧二叔。”

盛長柏在一旁,眉頭立刻緊緊皺起,覺得甚為不妥,剛想開口阻止,墨蘭卻已搶先一步完成了行禮,如蘭明蘭也跟著叫出了口。

“噗——”正在喝冷茶試圖壓驚的任長卿,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謝玄也搖著摺扇,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認親”戲碼,只是那笑容底下,藏著只有任長卿才懂的冰冷譏誚。

任長卿重重放下茶盞,沒好氣地開口:“等等!幾個小丫頭,胡叫什麼呢!有沒有點規矩!”

他這一嗓子,帶著明顯的不悅,把眾人都喊得一怔。

任長卿站起身,走到三蘭面前,先是指著自己,又指向謝玄和盛長柏、長楓:“看清楚了!我,是你們姐夫!謝玄,是我表兄,也是你們表兄!長柏、長楓,是你們的親哥哥!”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墨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們管顧廷燁叫二叔?嗯?你們是想給他長輩分,還是想讓我們這些兄長姐夫,以後見了他都得排排站,恭恭敬敬喊他一聲‘二叔’?這輩分是能胡亂跟著叫的?”

他這話半是教訓,半是藉著由頭髮洩方才積壓的怒火和對墨蘭的不滿,也覺得這亂認親戚的行為荒唐又可笑。

顧廷燁這廝也是個混不吝的,見任長卿似乎真的有些惱了,反而起了玩鬧之心,抱臂笑道:“嗯……明遠若是想叫,我也不是不能受著。聽著還挺新鮮。”

“嘿!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是不是!”任長卿作勢就要擼袖子。

謝玄也唯恐天下不亂地湊上前,用扇子點著顧廷燁:“顧二叔?仲懷兄,你這輩分漲得夠快的啊!是不是得給我們包個紅包?”

盛長柏一臉無奈加頭疼。盛長楓則縮了縮脖子,不敢摻和。

眼看幾位“兄長”似乎真要“動手”,墨蘭卻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委屈又識大體的神情,柔聲細語道:“姐夫又何必動氣呢?我們不過是隨著元若哥哥的稱呼罷了,以示對顧二公子……對顧二叔的敬重,並無他意。若是姐夫覺得不妥,日後我們各叫各的便是了,何必如此苛責妹妹們?” 她這話看似解圍,實則暗指任長卿小題大做、不夠大度、苛待妹妹,同時又巧妙地在齊衡面前表現了自己的溫婉懂事和“深明大義”。

任長卿看著她這副虛偽做作的樣子,想起方才她那狠毒的手段,心頭火起,真想當場擰她的耳朵。他強忍怒氣,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對躲在後面的盛長楓喝道:“長楓!你…管管你妹妹!盛家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

盛長楓聞言一個激靈,趕緊上前一把拉過墨蘭,低聲呵斥道:“四妹妹!你少說兩句!姐夫說得對!輩分豈是能胡亂叫的?還不快向姐夫賠罪!” 他雖然也疼妹妹,但更怕惹禍上身。

盛長柏也沉下臉,對著如蘭和明蘭投去嚴厲的一瞥。如蘭吐了吐舌頭,躲到一旁。明蘭則乖巧地低下頭,小聲道:“明蘭知錯了。”

謝玄見氣氛又鬧得有些僵,趕緊出來打圓場,拉著顧廷燁和齊衡就往外走:“好了好了,玩笑之語,當不得真,當不得真!走走走,我知道盛府後園景緻不錯,我那兒還私藏了兩壇十年的女兒紅,今日定要與仲懷、元若好好品鑑一番,不醉不歸!” 他半推半拉,總算將還有些懵的齊衡和一臉無所謂的顧廷燁帶離了這是非之地。

任長卿經過盛長柏身邊時,腳步略頓,遞給他一個極其複雜的眼神,裡面包含了憤怒、鄙夷、無奈和質問:‘你看看你這家!看看你這好妹妹!乾的這叫什麼事?差點還連累你姐夫我平白矮了一輩!’

盛長柏接收到了他的目光,臉上閃過一抹深深的疲憊與無力。他回以一個同樣複雜且帶著幾分羞愧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目光極其隱晦地、快速地瞟了一眼齊衡離開的方向,又掃了一眼兀自在那委屈垂淚的墨蘭,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那眼神分明在說:‘我能有什麼辦法?禍根不在家裡,在那位身上!齊小公爺那般人物,家世相貌才學無一不是頂尖,莫說我家這三個妹妹,便是整個東京城,有多少閨秀盯著?魂都沒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輩分!’

任長卿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齊衡那挺拔如芝蘭玉樹般的背影,心中亦是暗歎:這齊衡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散發器,少女心收割機!有他在的地方,就少不了麻煩和紛爭。而他與謝玄,則心照不宣地共享了一個關於墨蘭的、冰冷而黑暗的秘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