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19章 翰林海家女 宮門內驚魂(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殿試唱臚,金殿傳臚。盛長柏憑藉紮實的學問和沉穩的應對,最終取得了二甲第十三名的優異成績。劉昀亦位列二甲第五十三名,可謂,光耀門楣。盛家上下,自是歡騰一片,王若弗的喜悅之情,更是溢於言表,連著走路都帶著風。

盛紘多年的經營此刻顯現出威力。當初為任長卿準備的那些官場人脈,因任長卿救駕有功又高中探花,並未用上,此刻卻悉數用在了親生兒子盛長柏身上。加之盛長柏二甲第十三名的優異成績本身已是極硬的敲門磚,一番運作之下,竟得以進入無數進士夢寐以求的翰林院,授庶吉士。清貴無比,前程似錦。不得不感嘆,盛家雖非頂級勳貴,但這份在清流文官體系中的底蘊和人脈,確實不容小覷。

緊接著,盛家便與海家正式定下了親事。海家姑娘,門第清貴,更難得的是海家“一門三翰林”,是真正的世代簪纓、書香世家。這門親事,不僅是對盛長柏才學的肯定,更是對盛家未來發展的極大助力。盛紘對此滿意至極,只覺長子前途一片光明,盛家振興有望。

而另一邊,寧遠侯府的顧廷燁,卻做出了一個令人側目的決定。他並未因為落榜而失意,反而備上厚禮,親自上餘老太師府上提親,求娶的是餘老太師的孫女,盛明蘭的手帕交——餘嫣然。餘家門第清高,顧廷燁此舉,顯然意在擺脫家族束縛,為了安排好他的外室和孩子另闢蹊徑。自從他從他父親寧遠侯口中得知自己是因為給楊無端鳴不平而被官家親自把他從榜上給刷下來還讓他五十歲後再考,後和他大哥和父親大吵一番,因為顧廷燁為楊無端鳴不平之事只在書房和他大哥顧廷煜說過,定是他大哥傳出去的,但是他父親卻是不信只言要是顧廷燁要是沒說過這話又怎麼會被傳出去呢!又怎麼會有今天呢。顧廷燁對他的父親失望至極不問緣由只找他的過錯,更加深了顧廷燁要分府另過的決心。東京城中,對此議論紛紛,褒貶不一。

就在這一片看似繁花似錦的氛圍中,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卻將盛紘捲入了漩渦中心。

根源便在於落榜後意志消沉的盛長楓。他與一眾同樣失意的官宦子弟整日流連酒肆勾欄,借酒消愁。這日,幾杯黃湯下肚,又在旁人的慫恿吹捧下,盛長楓竟忘了父親平日謹小慎微的教誨,高談闊論起立儲之事來。他言語間極力推崇兗王,說什麼“兗王殿下英明果決,乃強幹之人,將來必能榮登大寶,帶領大周開創盛世”云云。這番狂言妄語,很快便被有心人記錄下來,直達天聽。

官家近年來雖病體纏身,但對朝局,尤其是立儲這等核心大事的掌控卻絲毫未松。聞聽竟有官員子弟在外如此公然議論儲位,頓時龍顏大怒。盛紘以及其他幾個在場子弟的父親,當值結束後,並未如常被放出宮,而是被內侍“請”到了一處偏僻的殿閣,名義上是陛下垂詢,實則是變相扣押。

盛紘扣在宮中的訊息傳回盛家,頓時天塌地陷一般。王若弗嚇得魂飛魄散,哭天搶地,全然沒了主意。林噙霜更是面無人色,若盛紘有個三長兩短,盛家再被抄家那她和兩個孩子的未來就完了,她可不想再經歷一次抄家的經歷了便開始打起主意了。盛老太太強作鎮定,指揮若定,但緊握柺杖的手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慮。

慌亂之中,王若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得許多,來到任府帶著哭腔對同樣憂心忡忡的盛華蘭道:“華兒!華兒!你快去,讓你官人想想辦法!明遠是陛下近臣,他一定有法子打聽到訊息,救你父親出來的!”

盛華蘭雖因前次歸寧時與父親爭執而心存芥蒂,但此刻聽聞父親被扣宮中,生死未卜,那點怨氣早已被巨大的擔憂和恐懼取代。那是她的親生父親啊!她立刻點頭,對王若弗道:“母親別急,我這就去找官人!”說罷,便急匆匆去書房找任長卿了。

見到任長卿,盛華蘭未語淚先流,抓住他的衣袖,急聲道:“官人!父親……父親他被扣在宮裡了!母親讓我來求你,你快想想辦法,打聽一下訊息,父親他……他不會有事吧?”

任長卿看著妻子梨花帶雨、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憐惜,連忙安撫她坐下。他深知劇情,知道盛紘此次有驚無險,最終會因明蘭那番“純臣”之論化險為夷。而且,平心而論,盛紘此前因兗王之事與他疏遠,雖是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顯得有些涼薄,但站在盛紘的位置上,那般選擇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任長卿本身並非錙銖必較之人,何況此事關乎妻子至親。

他握住盛華蘭的手,溫言道:“娘子莫慌,岳父大人為官謹慎,定會無事的。我這就進宮去打探訊息,你且寬心,在府中等候。”

盛華蘭見丈夫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心中稍安,但依舊忐忑不已。任長卿吩咐曹猛加強府中戒備,又讓十三娘好生照顧大娘子,自己則更換官服,即刻前往皇宮。

皇宮大內,氣氛肅穆。任長卿遞了牌子求見,卻被內侍引至一處偏殿等候。內侍恭敬卻疏離地告知:“任大人,陛下有旨,請您在此稍候。”任長卿心知這是官家有意安排,便安然坐下,靜觀其變。他清楚,此刻官家正在親自“審問”盛紘。

而在那間燈火通明卻壓抑得令人窒息的主殿內,盛紘正跪在冰冷的金磚地上,汗出如漿,官袍的後背已被浸溼。官家趙禎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透著寒意。

“盛卿,”官家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無形的威壓,“你的女婿,任長卿,前番在兗王之事上,立場鮮明,只忠於朕躬,朕心甚慰。怎麼,到了盛卿這裡,卻與女婿意見相左?莫非是在家中討論國本時,被孩子們聽了去,這才有了令郎在外的高談闊論?”

盛紘嚇得渾身一顫,險些癱軟在地,連忙以頭觸地,聲音發顫:“陛……陛下明鑑!微臣……微臣絕無此心!犬子年幼無知,落榜後心志消沉,在外胡言亂語,實非微臣平日教導!微臣……微臣惶恐!”

“年幼無知?”官家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譏誚,“貢院都已經進去了又出來了,豈會不知‘禍從口出’的道理?朕看,未必是無知,怕是耳濡目染吧?”

盛紘魂飛魄散,只覺得大禍臨頭,家族傾覆便在眼前。危急關頭,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那次在壽安堂,小女兒明蘭在學堂上說的話。他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叩首道:“陛下!微臣……微臣家教不嚴,致使逆子胡言,罪該萬死!但……但微臣平日教導子女,皆以忠君愛國為本!何必無謂爭執,微臣常給家中子侄道,為人臣子,當恪守本分,做個純臣,只忠於陛下,陛下的決定定是利於天下的,不參與任何結黨營私!此乃微臣家中一貫秉持之道啊!逆子之言,絕非微臣本意,望陛下明察!”他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官家聽著,原本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尤其是聽到“純臣”、“只忠於陛下”這幾個字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需要的就是這種態度。盛長楓的狂言固然可惱,但若其家族根本立場是忠於皇帝本人,那性質便不同了。

殿內沉默了片刻,只聞盛紘粗重的喘息聲。良久,官家才緩緩道:“純臣……只忠於朕?盛卿,你倒是生了個好女兒找了個好女婿。”他語氣緩和了許多,“罷了,子不教,父之過。此次便小懲大誡,望你日後嚴加管束子弟。”

盛紘如聞仙音,連連叩首:“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微臣定當謹記陛下教誨,嚴加管教!”

官家擺了擺手,似乎有些疲憊:“去吧。任卿在偏殿等你許久了。告訴他,朕乏了,讓他直接陪你出宮回府便是,不必再來見駕了。”

“是!是!微臣告退!”盛紘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身,倒退著出了大殿,直到殿門外,被冷風一吹,才發覺自己裡衣盡溼,雙腿發軟。

他在內侍的引領下,踉踉蹌蹌來到偏殿。一進門,便看到任長卿正安然坐在那裡品茶,神色平靜。見到盛紘這副狼狽模樣,任長卿連忙起身。

“岳父大人!”任長卿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盛紘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女婿,想起自己此前因懼怕兗王而對他的疏遠,再對比他今日不計前嫌、冒險前來打探訊息的舉動,心中頓時湧起無限的愧疚、感激和後怕。百感交集之下,他喉頭哽咽,竟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緊緊抓住任長卿的手,顫抖著喊了一聲:“明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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