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72章 樊樓密談與慈寧宮驚魂(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樊樓,臨窗的雅間裡,涼風習習,稍稍驅散了空氣中的悶熱。任長卿殷勤地給謝飛和陳立斟滿酒,臉上堆著略顯討好的笑容:“飛哥,老二,來,我們先幹一個!預祝你們此次差事辦得順利,馬到成功!”

謝飛端起酒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用他那雙帶著幾分痞氣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任長卿,調侃道:“長卿啊,你這突然這麼客氣,我這心裡怎麼直發毛呢?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快說吧,到底什麼事?你這副樣子,兄弟我有點適應不了。”

陳立也放下筷子,一臉好奇地看著任長卿,等待他的下文。

任長卿被說中心事,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壓低了些聲音道:“看你們說的,兄弟之間聯絡感情,非得有事才行嗎?不過……既然你們問起了,我還真有點小事想請你們……嗯,稍微留意一下。”他頓了頓,湊近些,聲音更低了,“你們這次不是奉命清查逆王餘黨,要大動干戈麼?我聽說……那個忠勤伯府袁家,以前跟逆王那邊,走動得可是相當密切啊。你們看這事……”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謝飛眉毛一挑,拉長了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喲——!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想讓我們哥倆兒公報私仇,藉機給你家大娘子出氣啊?你這是憋著勁要找回場子呢?這事嘛……”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賣著關子。

不等謝飛說完,陳立立刻介面,他性子更沉穩些,但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厲色:“這事我們辦了!長卿說得對,有仇就得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當年我們不過是為受印子錢欺壓的婦人說了幾句公道話打了幾個下人而已,他袁家連同其他幾家勳貴,是怎麼聯手把我們逼得如同喪家之犬的?這口氣,我也憋了很久了!”

他冷哼一聲,“他袁家大郎袁文純,當年和兗王世子來往密切,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絕非僅僅是泛泛之交。這次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一定要讓他袁家付出代價,才能消我們心頭之恨!”

“對!老二說的在理!”謝飛一拍桌子,臉上露出狠厲之色,“長卿你放心,這事包在我們身上!等我們先把袁文純那小子拿下,關進詔獄,好好‘伺候’一番,不怕他不開口!到時候順藤摸瓜,看他袁家到底有多少人牽扯進去!最好能把袁文紹也牽扯進來,就算不能讓他掉層皮,也得讓他脫層皮,好好為弟妹出一頓惡氣!”

任長卿見兩人答應得如此痛快,而且顯然對袁家也積怨已深,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笑容更盛:“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來,我再敬二位兄弟一杯!預祝你們旗開得勝!”

三人又興致勃勃地喝了幾杯,商議了些細節,主要是陳立和謝飛摩拳擦掌地討論著如何“合理合法”地找袁家麻煩。酒足飯飽之後,陳立和謝飛便先行告辭,他們還要去與齊衡匯合,點齊人馬,開始大規模的抓捕行動。任長卿則心情舒暢地結了賬,慢悠悠地往自家府邸走去。

然而,他剛走到積英巷任府門口,還沒來得及踏上臺階,就被一個早已等候在此、身著內侍服飾的人攔住了去路。

“任大人,留步。”那內侍聲音尖細,面無表情,“太后娘娘懿旨,召您即刻入宮覲見。”

任長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太后此時召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玉璽之事!這可是個燙手山芋,是他這種小蝦米能摻和的嗎?他誰也不敢得罪啊!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任長卿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對那內侍道:“有勞中貴人帶路。”隨即也顧不上回府換身朝服,便跟著內侍,又馬不停蹄地朝著皇宮方向趕去。

一路無話,任長卿心中卻是七上八下,飛快地盤算著應對之策。踏入慈寧宮,只覺得殿內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肅殺,宮女內侍們個個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鳳榻之上,曹太后端坐著,雖依舊是華服美飾,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陰鬱和怒氣。她一見任長卿進來,也懶得虛與委蛇,直接帶著滿腔的怨憤開口道:“任卿,你總算來了!”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躁。

任長卿連忙上前,依禮參拜:“臣任長卿,叩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

“起來吧。”曹太后揮了揮手,語氣不善,“顧廷燁那個混賬東西!居然假借祈雨之名,從哀家手裡把傳國玉璽給騙了去,至今未還!這分明是有人指使,欲架空哀家,視先帝遺命於無物!任卿,你素來機變,可得給哀家好好想想,有何良策,能將這玉璽儘快拿回來?”她目光銳利,緊緊盯著任長卿,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任長卿心裡叫苦不迭,這問題簡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這玉璽是遺物嗎?這不是歷代皇帝的專屬印章麼!怎麼就成您的了?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憤慨,起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后,竟有此事?這……這顧廷燁也太過膽大妄為了!只是……不知太后您……心中可已有成算?需要臣做些什麼?臣愚鈍,還請太后明示。”他試圖裝傻,先把問題拋回去,探探太后的口風和底線。

曹太后聞言,不滿地瞪了任長卿一眼,語氣帶著嗔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逼迫:“哀家叫你來是幹嘛的?就是讓你來給哀家出主意的!你還反過來問哀家?”她見任長卿似乎想繼續裝糊塗,便決定不再繞彎子,話鋒一轉,打出了她醞釀已久的感情牌。

她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厲色瞬間被一種哀慼無助的神情所取代,聲音也柔和了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哽咽:“任卿啊……”她目光悠遠,彷彿陷入了回憶,“你摸著良心,跟哀家說實話,先帝在世時,待你如何?”

任長卿心頭猛地一緊,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他立刻收斂了所有雜念,躬身行禮,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感念:“太后此言,真真是折煞微臣了!先帝對臣,恩重如山,如同再造!若非先帝不拘一格,慧眼識珠,對臣有知遇提拔之恩,臣一介微末書生,焉能有今日立於朝堂之上?先帝隆恩,臣時刻銘記於心,雖肝腦塗地,亦難報萬一!”這番話他說得情真意切,老皇帝確實對他有知遇之恩,這份感激是做不得假的。

曹太后對任長卿的態度似乎頗為滿意,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更加悲切,帶著物是人非的感慨:“嗯,你還記得先帝的恩情,很好,很好……證明先帝沒有看錯人。”她話鋒一轉,用繡帕輕輕按了按並無淚水的眼角,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音,“可惜啊,先帝他……他走得早,留下這萬里江山和哀家一個孤零零的老婦人……”她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著任長卿,“如今這世道,人心叵測,哀家一個深宮婦人,無依無靠的,竟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先帝留下的東西,一樣樣被人奪了去,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這心裡,真是苦啊……”

任長卿看著太后這精湛的、聲情並茂的“表演”,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他明知這是太后在逼他表態,逼他在皇帝和她之間做出選擇,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演下去。他臉上瞬間堆滿了“義憤填膺”,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顯得激動異常:

“是誰?!太后您告訴臣,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狼心狗肺之徒,竟敢如此欺辱您?!臣雖位卑,亦知忠義二字!您說出來,臣……臣就算拼卻這項上人頭不要,也定要與他理論個明白,讓他知道何為君臣綱常!何為人臣本分!先帝雖去,但這大周朝,還不是能讓小人肆意妄為的地方!”他這番話聽起來慷慨激昂,忠心可嘉,卻又巧妙地避開了直接指認“皇帝”,只說是“膽大包天之徒”、“小人”,將矛頭模糊化,大不了找人提前知會顧廷燁一聲演場戲給太后看就是了。

曹太后被他這番“滑不溜手”、看似忠心實則迴避核心的回答噎得不輕,心中暗罵這小子果然是個油滑的,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悲慼無助的模樣。她知道,光靠施壓恐怕難以讓任長卿就範,必須讓他自己意識到站隊的重要性。

她不再直接逼迫,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語氣帶著深意,緩緩道:“任卿,你的忠心,哀家是知道的。只是如今這朝堂之上,風雲變幻,有些人得了勢,便忘了根本,忘了這江山姓什麼,忘了是誰給了他們今日的榮耀。哀家老了,不中用了,但眼睛還沒瞎,心還沒糊塗。誰是真的念著先帝的恩情,誰又是那趨炎附勢之徒,哀家心裡,都有一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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