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襲路》第173章 弄璋添喜與風暴前奏(1)

作者:抽煙吹口哨·11個月前

就在任長卿於太后與皇帝的夾縫中艱難求存,倍感煎熬之際,府中傳來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如同劃破陰霾的陽光,為他帶來了巨大的喜悅。

“恭喜主君!賀喜主君!大娘子為您生下了一位小官人!母子平安!”產婆喜氣洋洋地出來報喜。

任長卿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進房內,也顧不得什麼產房忌諱了。只見盛華蘭虛弱地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卻帶著滿足而欣慰的笑容,身旁襁褓裡,一個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嬰兒正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嚅動著。

“華蘭!辛苦了!辛苦了!”任長卿緊緊握住妻子的手,聲音都有些哽咽。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小小的、柔軟的生命,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責任感充斥著他的胸膛。這是他的兒子,他的嫡長子!在這個時代,這意味著傳承,意味著家族的延續,也意味著華蘭在任家的地位徹底穩固。

盛華蘭看著丈夫欣喜若狂的模樣,眼中也溢滿了幸福和如釋重負的淚水。她嫁入任家多年,雖夫妻和睦,但一直未能誕下嫡子,內心深處總有一絲不安和壓力。如今,終於得償所願,生下了健康的兒子,她感覺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落回肚子裡了。

“官人,給孩兒取個名字吧。”華蘭柔聲說道。

任長卿看著懷中的兒子,思索片刻,道:“我願他此生能承襲祖輩福廕,自身亦能光耀門楣,便取一個‘燁’字,任承燁,如何?”他希望孩子能繼承家族的福氣,自身也能有所成就,光耀門楣。

“任承燁……好,都聽官人的。”華蘭滿意地點頭,疲憊而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任府上下頓時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洗三禮辦得熱熱鬧鬧,各路親朋好友皆來道賀。顧廷燁、沈從興、謝飛、陳立等兄弟自然悉數到場,送上厚禮,調侃任長卿終於“修成正果”。連靈壽伯謝玄也親自前來,看著那小肉糰子,難得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就連宮裡的皇帝和皇后,也派人送來了賞賜,以示恩寵。

這弄璋之喜,彷彿一道溫暖的屏障,暫時將朝堂的紛爭隔絕在外,讓任長卿享受了短暫的安寧與幸福。他每日下衙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兒子,抱著不肯撒手,那初為人父的傻笑,讓華蘭看了都覺得好笑。

然而,這溫馨的時光並未持續太久。一場遠比玉璽之爭更為激烈、更關乎禮法根本的風暴,已然在朝堂上醞釀成型,並迅速席捲了整個東京。

這一日大朝會,氣氛格外肅殺。端坐在龍椅上的趙宗全,面色沉靜,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在一系列常規政務奏報之後,他並未像往常一樣宣佈退朝,而是對身旁的內侍微微頷首。

那內侍上前一步,展開一道明黃的絹帛,用尖細而清晰的聲音朗聲宣讀:

“朕承天命,嗣守大統,追惟皇考(指趙宗全生父,已故舒王)罔極之恩。仰惟《儀禮》有曰‘為人後者為之子’,朕繼體先帝,固當尊奉。然本生之恩,昊天罔極,亦難泯沒。著令禮部及諸臣工,詳議追尊皇考舒王為‘皇考恭穆獻皇帝’,擇日奉迎神主,入祀太廟。欽此。”

這道旨意,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在整個垂拱殿炸開了鍋!

皇帝要追尊自己的生父舒王為“皇考”!這還了得?!

大周禮法,最重宗祧繼承。趙宗全之所以能繼承皇位,根本原因在於他被先帝仁宗趙禎過繼為嗣子,在法律和禮法上,他已經不再是舒王的兒子,而是仁宗皇帝的兒子。他所承繼的,是仁宗這一脈的宗祧和天下。按照禮制,他只能尊仁宗為“皇考”,而對自己的生父舒王,只能尊稱為“皇伯考”。

如今,趙宗全不僅要尊生父為“皇考”,還要追封為皇帝,甚至要將其神主送入太廟,與歷代先帝一同接受祭祀!這簡直是顛覆禮法,動搖國本之舉!將真正傳位給他的先帝仁宗置於何地?!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啊!”旨意剛宣讀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御史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陛下承嗣先帝,繼統大位,此乃天下皆知!禮,為人後者為之子,陛下豈能再有二皇考?若尊舒王為皇考,則置先帝於何地?此議一行,禮法崩壞,綱常淪陷,國將不國啊陛下!”

“臣附議!”

“陛下三思!”

“此乃亂命,臣等不敢奉詔!”

剎那間,以老御史為首的大量文臣、清流御史、以及諸多倚老賣老的勳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紛紛出列,跪倒一片,言辭激烈地反對。他們引經據典,從《周禮》、《儀禮》講到《春秋》,將“繼嗣”與“繼統”的關係剖析得淋漓盡致,核心思想只有一個:陛下您這個皇帝是繼承仁宗得來的,就不能再認生父為爹了,否則就是悖逆人倫,違背禮法!

而另一邊,以沈從興、顧廷燁等禹州嫡系為首的新貴集團,以及一些試圖迎合帝心、或是本就對繁瑣禮法不以為然的官員,則奮力為皇帝辯護。

沈從興聲如洪鐘:“陛下乃天子,孝道乃人倫之首!追尊本生父母,以盡人子之孝,有何不可?難道當了皇帝,就連親生父母都不能認了嗎?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顧廷燁則言辭更為犀利:“諸位口口聲聲禮法,難道禮法就是讓陛下做一個不認親生父母的不孝之子嗎?陛下追尊生父,正是彰顯孝道,為天下表率!且陛下並未廢棄先帝祭祀,何來置先帝於何地之說?”

雙方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垂拱殿內,唾沫橫飛,面紅耳赤,幾乎如同市井吵嚷之地。龍椅上的趙宗全,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爭吵,既不出聲制止,也不表態支援哪一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任長卿站在佇列中,抱著笏板,低著頭,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他心中卻是明鏡似的。這哪裡是什麼單純的孝道與禮法之爭?這分明是皇帝趙宗全精心策劃的一場政治清洗和站隊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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