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雪盯著張玄清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確認他沒有說謊,這才收回了目光。她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張玄清,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好吧,看在你交代得還算誠實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拆你的道觀了。”
張玄清聞言,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小仙子!多謝小仙子!”
“不過——”
秦念雪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幫人下竊運咒害人,總要付出一點代價。”
張玄清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小仙子,想要貧道做什麼?”
秦念雪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剛才說的那個護運陣法,必須給我佈置好,而且要佈置得漂漂亮亮的,不許偷工減料。我會定期檢查,要是發現你糊弄我……”
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雖然動作萌萌的,但張玄清卻看得後背發涼。
“第二,”
秦念雪隨後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你以後,不許再幫任何人,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在幹這種勾當,我就把你的道觀拆了,在把你綁在三清像前,面壁思過一百年。”
張玄清連連點頭:“是是是!貧道一定改過自新,絕不再犯!”
“第三,”
秦念雪伸出第三根手指,然後指向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陳景榮,“這個禿頭大叔,交給你處理。他指使你下咒害人,又派人綁架我,這筆賬,你得替我跟他好好算算。”
張玄清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了陳景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趴在地上的陳景榮聽到這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抬起頭來,聲音中帶著哭腔:
“張真人!你可不能這樣!我們是合作伙伴啊!你不能過河拆橋!”
張玄清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陳景榮面前,低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說道:
“陳施主,對不住了。貧道自身都難保了,實在是顧不上你了。”
說完,他伸手在陳景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陳景榮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然後整個人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秦念雪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還算識相。”
她轉身朝道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張玄清一眼,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對了,壞老道,你的儲物袋和香火錢箱,我就替你保管了。就當是你這次犯錯的罰款。”
張玄清聞言,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但他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強忍著心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仙子說得對……就當是罰款……罰款……”
秦念雪滿意地轉過身,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青陽觀,消失在晨光之中。
張玄清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望著那道遠去的小小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次空空如也的腰間,轉頭看了一眼,那口空空如也的香火錢箱,終於忍不住仰天長嘆了一聲:
“老天爺啊,我張玄清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