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載物,地勢坤。此地汙穢,當淨。”
劉雲軒平靜的聲音在洞窟中迴盪,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威嚴,彷彿不是出自他口,而是腳下大地本身的宣告。他掌心向上,虛託而起,那一點從“玄煞汙泉”深處升起的、璀璨純粹的土黃色光點,如同黑夜中升起的星辰,光華雖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滌盪汙濁、撫平創傷的柔和力量,緩緩擴散開來。
光華所及之處,翻騰的暗綠色汙泉如同被無形力量撫平,劇烈程度明顯減弱,表面那層令人作嘔的油脂狀汙物開始收縮、淡化。空氣中瀰漫的陰冷、死寂、腐朽氣息,也在這純正的坤元地氣光輝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退散。就連地面上那些因汙穢而生的暗綠色、紫黑色苔蘚,也肉眼可見地枯萎、褪色。
“地脈本源……竟真的被引動了……”月無瑕美眸中異彩漣漣,蒼白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她身為太陰之體,對天地間各種精純力量感應敏銳,能清晰感覺到,那土黃色光華中蘊含著何等磅礴而純淨的生機與厚重之力,正是剋制此地汙穢的絕對力量。她看向劉雲軒的目光,除了最初的清冷與審視,更多了一絲複雜與驚歎。此子,竟能在絕境中頓悟坤元真意,引動地脈反哺,更一舉突破化神,實乃氣運、心性、悟性皆備之人。
“哼!化神初期而已,藉助地脈之力逞威,根基未穩,有何可懼!”屍鬼老人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中幽火跳躍,貪婪與殺意更盛。他能看出劉雲軒剛剛突破,氣息雖然浩大純正,但尚有虛浮之感,遠未穩固。那地脈核心凝聚的光點雖能淨化汙穢,但對敵威力似乎更多在於震懾和壓制陰邪,而非直接攻伐。“此乃天賜良機,趁他境界未穩,奪其地寶,吞其精元,老祖我說不定能借這純淨地氣,洗練鬼軀,更上一層樓!”
“嘎嘎,屍鬼老哥說得對!這小子是走了狗屎運,那地脈光點看起來唬人,但驅動必然耗費心神,看他能撐多久!”血骷老祖舔了舔嘴唇,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劉雲軒胸口的定坤玦烙印和其手中(已融入體內)的地樞副令氣息,“那令牌和碎片,還有這太陰爐鼎,都是老祖我的!”
鐵屍尊者沒有說話,但他那泛著死灰色光澤的眼中,兇光更熾,顯然也打著同樣的主意。劉雲軒身上散發的純正坤元氣息,讓他這具煉屍之身感到本能的厭惡與一絲畏懼,但更多的是將其撕碎、吞噬其中生機的渴望。
三大邪修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默契。屍鬼老人白骨幡搖動,這次不再召喚鬼將,而是幡面幽光一閃,飛出九杆巴掌大小的白骨小幡,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九杆丈許高的慘白大幡,分列九方,將劉雲軒和月無瑕所在區域隱隱包圍,幡面無風自動,發出淒厲的鬼哭之聲,形成一座陰氣森森的陣法——九子母陰魂幡陣!此陣一齣,不僅能困敵,更能不斷削弱陣中生靈魂力,汙穢法寶靈力。
血骷老祖則怪笑一聲,血河幡血光沖天,在頭頂化作一片翻騰的血海虛影,血腥之氣瀰漫,其中隱約可見無數骷髏沉浮,發出攝人心魄的嘶吼。他張口一噴,三顆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濃烈血煞之氣的珠子電射而出,成品字形懸浮在血海之上,正是其祭煉多年的邪門法寶“化血陰雷珠”,專汙法寶、蝕肉身、傷神魂。
鐵屍尊者最簡單直接,他低吼一聲,本就膨脹的身軀再次拔高三分,皮膚呈現出暗沉的金屬光澤,指甲暴長,泛著幽綠,顯然淬有劇毒。他雙拳一碰,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屍臭,率先撲向劉雲軒!他要以最強的肉身之力,硬撼劉雲軒那看似固若金湯的坤元領域。
三大邪修,一佈陣困敵削弱,一遠端邪法寶術轟擊,一近身強攻,配合默契,狠辣無比,顯然是要以最快速度,趁劉雲軒境界未穩、催動地脈光點消耗巨大之際,將其一舉格殺!
面對這凌厲攻勢,劉雲軒神色沉靜,並未因突破化神而自得。他深知自身狀況,正如屍鬼老人所料,強行突破確實根基未穩,催動這地脈本源光點(他心中已為其命名“厚土靈光”)更是消耗巨大,全憑一口氣和厚土真人殘念相助,以及“坤元凝心丹”持續的藥力支撐。
“月姑娘,為我護法片刻,待我穩固此光,驅散穢源核心!”劉雲軒傳音月無瑕,同時手中印訣一變。那懸浮於汙泉上方的“厚土靈光”微微一顫,灑下更多柔和光華,融入下方殘破的“小封靈陣”基座。陣法基座得到這正統坤元地氣的滋養,頓時光華大放,雖未完全修復,但那些斷裂的紋路開始亮起,一股封鎮、淨化之力重新被啟用,反向作用在“玄煞汙泉”上,使得汙泉翻騰之勢再減,中心那團“沉淵穢源”的蠕動也變得遲緩起來,甚至開始有絲絲縷縷的汙穢黑氣被剝離、淨化。
劉雲軒此舉,是要以“厚土靈光”為引,重新啟用此地的上古淨化殘陣,從根本上解決“玄煞汙泉”的威脅。這需要專注和持續的法力輸出。
“放心。”月無瑕只回了兩字,清冷的眸子掃過撲來的鐵屍尊者和天空籠罩而下的血海陰雷,玉笛橫於唇邊。她沒有演奏複雜的樂章,只是吹出了一個悠長、清越、直透靈魂的音符。
“清——”
笛音響起,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洗滌心靈、鎮壓邪祟的奇異力量。以月無瑕為中心,一層如水波般的月白光暈盪漾開來。鐵屍尊者狂暴衝來的身影撞入這月白光暈,速度竟驟然減慢了三成,周身沸騰的屍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那血海虛影中落下的血煞之氣和陰雷珠散發的汙穢波動,在觸及月白光暈時,也如同沸水潑雪,威力大減。
太陰之力,中正平和,本就對陰邪汙穢有極強的淨化剋制之效。月無瑕雖受傷未愈,修為也不及血骷老祖,但憑藉太陰之體的特質和精妙的音律功法,短時間內堪堪擋住了兩大邪修的攻勢。
而屍鬼老人佈下的“九子母陰魂幡陣”已然成型,九杆白骨大幡獵獵作響,無數扭曲的陰魂虛影從幡中湧出,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陰風,朝著陣中的劉雲軒和月無瑕席捲而去,不斷侵蝕他們的護體靈光,干擾心神。
劉雲軒身處陣中,只覺得耳畔鬼哭狼嚎,眼前幻象叢生,冰冷死寂的氣息不斷試圖鑽入體內。但他心神早已在絕境中經歷錘鍊,又得“坤元凝心丹”和厚土真人守護意念加持,道心堅定,加上“厚土靈光”懸頂,散發出的純正坤元之氣對陰魂有天然剋制,這些干擾雖煩,卻一時難以撼動其根本。他凝神靜氣,不顧外界干擾,全力操控“厚土靈光”與腳下殘陣結合,淨化穢源。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窟內的局勢陷入短暫的僵持。月無瑕以一敵二(主要是牽制鐵屍和血骷的遠端攻擊),憑藉太陰之體的特性與精妙笛音,勉強支撐,但臉色越來越白,顯然消耗巨大。劉雲軒則專注於淨化,身周坤元領域在“九子母陰魂幡陣”的侵蝕下微微波動,但依舊穩固,汙泉中的穢源黑氣被不斷剝離淨化,那團核心的“沉淵穢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淡。
屍鬼老人臉色陰沉,他沒想到月無瑕的太陰之力如此難纏,更沒想到劉雲軒在陣法干擾下還能如此穩定地催動地脈之力淨化穢源。照此下去,一旦穢源被徹底淨化,地脈恢復部分清明,以此地為基,那小子說不定能調動更多地脈之力,到時候就更難對付了。
“不能等了!”屍鬼老人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泛著烏光的本命精血噴在手中的白骨主幡上。主幡頓時幽光大盛,那九杆子幡也同時劇震,幡中湧出的陰魂虛影驟然凝實了數倍,尖嘯聲幾乎要刺破耳膜,陣法威力暴漲!同時,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融入陰風之中,悄無聲息地朝著正在全力施為、似乎防備最弱的劉雲軒潛去!他要親自出手,行雷霆一擊!
血骷老祖見狀,也獰笑一聲,不再保留,催動頭頂血海,三顆“化血陰雷珠”成品字形砸向月無瑕,同時血河幡一卷,化作一道匹練般的血光,繞開月無瑕的月華領域,從側方襲向劉雲軒!鐵屍尊者更是怒吼連連,屍氣全開,硬頂著月白光暈的削弱,雙拳如錘,瘋狂砸向月無瑕,要將其徹底擊潰。
壓力驟增!月無瑕壓力最大,笛音陡然高亢,月華暴漲,化作層層光盾護在身前,同時身形飄忽,躲避陰雷珠和鐵屍的重拳,但仍被震得氣血翻騰,嘴角再次溢血。而屍鬼老人的潛行偷襲與血骷老祖的血光側擊,更是致命的威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洞窟入口處,那被三大邪修暴力破開、尚未完全平靜的亂石堆後,一道微不可查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淡淡虛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入,速度快得驚人,且沒有引起任何靈力波動。
這虛影進入洞窟後,並未立刻參與戰團,而是悄無聲息地貼在入口附近的陰影中,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激斗的眾人,最後落在了那懸浮於汙泉之上、正散發出純淨坤元地氣的“厚土靈光”,以及劉雲軒身上那定坤玦殘片的氣息之上。
”……傷俱敗兩們你等,吧打盡,吧打。時多伏潛座本枉不……此在然果……玦坤定……心地元坤“:意寒的骨刺著帶卻,蚋蚊若細音聲,語自聲低,之興的久已抑和婪貪度極抹一過閃,中眼的影虛
!雀黃——的機時待等,側在匿直一!力勢方四第是然赫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