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通道!”劉雲軒猛地看向洞府地面,看向那石臺,看向四周牆壁。這洞府既然是天工宗的重要秘所,是鎮壓血獄的前沿據點,怎麼可能只有一條出路?歐冶玄遺言讓後來者“持令離此絕地”,這“鎮嶽令”或許不僅是鑰匙,也是指引!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中央石臺,以及石臺上那個複雜的陣法。之前他只是用其激發淨化之力,這陣法……是否還有其他功用?比如……傳送?
想到此處,劉雲軒不再猶豫,對月無瑕急道:“月姑娘,為我護法片刻,不要讓人打擾!我要再探這陣法!”
月無瑕雖不明所以,但見劉雲軒神色決絕,毫不遲疑地點頭,強撐著站起,手持玉笛,警惕地望向入口處那不斷衝擊禁制的血光面孔,雖然她知道自己的狀態恐怕擋不住對方一擊,但此刻別無選擇。
劉雲軒重新將手按在鎮嶽令上,這一次,他不再僅僅輸入坤元之力引導陣法,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嘗試以自身靈識,沿著陣法紋路逆向追溯、感知這陣法的全貌和真正用途!
他的靈識小心翼翼沿著發光的陣紋蔓延。這陣法複雜無比,遠超他目前所能理解的層次,無數紋路交織,構成一個極其精密玄奧的整體,蘊含著空間、封鎮、聚靈、淨化等多種意境。劉雲軒不求理解,只求找到一絲可能存在的、與“離開”相關的脈絡。
靈識在繁複的陣紋中艱難穿行,外界血影的咆哮和禁制的震動不斷傳來,干擾著他的心神。劉雲軒咬緊牙關,將坤元訣運轉到極致,胸口的地脈元晶散發出溫潤光芒,穩定著他的心神,增強著他與大地、與此地靈脈的感應。
突然,在陣法某個極其偏僻、看似不起眼的角落,他的靈識“觸碰”到了一條極為隱晦、幾乎與其他紋路融為一體的特殊迴路。這條迴路給他的感覺,與陣法主體部分的“封鎮”、“淨化”之意截然不同,它更加縹緲、更加隱晦,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而且,這條迴路的盡頭,隱隱指向洞府那面掛著“天工山”畫卷的石壁!
“就是這裡!”劉雲軒心中一震,毫不猶豫地調動體內殘存的坤元之力,順著靈識的引導,猛地灌注進那條隱晦的空間迴路之中!
嗡——!
石臺陣法再次光芒大放,但這一次,光芒不再是均勻的土黃色,而是以那空間迴路為中心,爆發出一種銀白色的、充滿空間波動的光芒!與此同時,洞府內那幅巨大的“天工山”畫卷,無風自動,嘩啦啦作響,畫卷上的雲霧、宮闕、虹橋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濛濛清光!
畫卷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波動,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銀光流轉的模糊光門,緩緩浮現!光門內部,隱約可見雲霧繚繞,有山巒宮闕的虛影一閃而逝,一股遙遠、古老、精純的靈氣從中隱隱透出!
“傳送門!”月無瑕美眸睜大,露出驚喜之色。
“走!”劉雲軒低喝,他感覺維持這空間迴路的消耗巨大,而且極不穩定,光門隨時可能崩潰。他一把抓起光芒有些黯淡的鎮嶽令,另一隻手拉住月無瑕,就要衝向那銀色光門。
然而,就在此時——
“想走?!留下!”
入口處的血光面孔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整個模糊的面孔竟然猛地向前一衝,狠狠“撞”在了巖壁禁制上!這一次,它不是噴吐血箭,而是將大半張面孔都“貼”了上來,無數血光如同根鬚,瘋狂鑽刺巖壁上的土黃靈光!
嗤嗤嗤!
土黃靈光劇烈閃爍、明滅,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那道剛剛彌合的裂痕再次出現,並且迅速擴大!整個洞府的禁制,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快!”劉雲軒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將月無瑕推向那銀色光門。
月無瑕也知道生死一線,沒有猶豫,身形一閃,沒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劉雲軒緊隨其後,就在他即將踏入光門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傳來,入口處的巖壁禁制,終於被那血光面孔鑽破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一股凝練如實質、充滿無盡怨毒與殺戮意念的血色光束,如同毒蛇般從那孔洞中電射而入,直取劉雲軒後心!血色光束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被侵蝕的“滋滋”聲!
劉雲軒汗毛倒豎,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他此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背對攻擊,眼看已無法躲避!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懷中那枚得自石架金屬盒的、造型古樸的暗金色令牌(天工宗制式令牌之一),似乎受到血色光束中極致邪煞之氣的刺激,突然自動飛出,擋在了劉雲軒身後!
噗!
血色光束擊中了暗金色令牌。令牌猛地一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但並未立刻破碎,反而爆發出最後一團璀璨的金光,將那血色光束稍稍阻了一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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