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微的震鳴從青銅巨門上傳來。緊接著,那打坐小人胸前的圓形浮雕,竟微微亮了一下,散發出一點極其黯淡的、與劉雲軒靈力同源的淡黃色光芒。雖然光芒一閃即逝,但劉雲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青銅巨門之間,似乎建立了一種極其微弱的聯絡。
有反應!
劉雲軒精神一振。他再接再厲,又嘗試將一絲同樣的靈力,投向巨門中央那對手印掌心的小凹點。
這一次,反應更為明顯。兩個小凹點同時泛起極其微弱的淡黃光暈,雖然依舊黯淡,但持續了約莫一息時間才散去。與此同時,那巨大的青銅門戶,似乎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彷彿塵封萬古的金屬摩擦聲,雖然門戶依舊緊閉,但給人的感覺,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死寂。
“果然!這門戶的開啟,需要特定的、與天工宗同源的靈力激發某些關鍵節點!”劉雲軒心中豁然開朗。那打坐小人的姿勢和胸前印記,或許就是一種提示,暗示需要用特定的修煉姿勢和靈力運轉方式,才能與門戶產生共鳴。而手印處的凹點,則是注入靈力的位置。
但問題來了。即便知道需要注入特定靈力,可門前這四象古禁制怎麼過?靈力外放數尺尚可,但想要隔著這麼遠將靈力精準注入門上的凹點,還要保持特定的頻率和強度,幾乎不可能。而且,激發門戶的過程中,是否會觸動禁制?
劉雲軒的目光再次落到黑色石板地面和四尊雕像上。禁制的觸發,肯定是踏入石板區域,或者有超過一定強度的外力(包括靈力)侵入。那麼,有沒有可能……利用這禁制本身的規律?
他仔細觀察地面紋路的走向,發現這些紋路雖然複雜,但隱隱是以四尊雕像為節點,匯聚向中央,然後又擴散連線整個空間和青銅巨門。而在四尊雕像與青銅巨門之間,地面的紋路似乎有幾處相對“稀疏”或者走向略有不同的地方。
“難道……有安全路徑?”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天工宗設定禁制,是為了阻擋外人,但若是本門弟子,或者持有信物、懂得方法的人,或許有特殊的通行方式?
他想起了打坐小人浮雕旁邊,還有一些看似雜亂,但似乎有規律的點狀刻痕。之前他以為只是裝飾,現在仔細看去,那些點狀刻痕的分佈,似乎與地面某些紋路的節點隱隱對應。
“步伐?特定的行走方位和節奏?”劉雲軒心中推測。這並非沒有可能,許多古宗門的重要之地,都有類似的陣法,需以特殊步法通行,謂之“禹步”或“陣步”。
他嘗試回憶青袍老者玉簡中關於身法、步法的一些殘缺記載,又結合眼前看到的點狀刻痕和地面紋路,在腦海中默默推演。這需要極高的悟性和空間想象能力,幸好劉雲軒神識經過多次錘鍊,頗為強大,又得了那絲古老靈力的些許傳承意念,對這類古韻之物有天然的親近感。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劉雲軒如同石雕般站在通道盡頭,一動不動,只有眼神在飛快地轉動,緊盯著地面、浮雕和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中精光一閃。
“或許……可以一試。”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
他沒有立刻踏入黑色石板區域,而是再次調動那絲淡黃色的古老靈力,這次不再投向青銅巨門,而是小心翼翼地、分成極其細微的數縷,分別投向地面紋路上幾個特定的、他推測可能是“生門”或“節點”的位置。
靈力觸及,那些位置的紋路再次泛起極其微弱的淡黃光暈,一閃而逝,但四尊雕像和整個陣法,並未被激發。
“果然!這些節點,對正確的靈力有反應,但不會觸發整體的攻擊禁制!”劉雲軒心中大定。他的思路是對的,這陣法能識別特定的靈力屬性。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如何透過這些節點,安全走到青銅巨門前,並且啟用手印。
他回憶著腦海中推演出的步伐順序和方位,那是結合了點狀刻痕、地面紋路走向以及四象方位推算出來的,雖然不一定完全正確,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再次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劉雲軒目光堅定,一步邁出,踏入了黑色石板區域,落腳點,正是他推算出的第一個“安全節點”。
腳步落下,無聲無息。四尊雕像和地面紋路沒有任何反應。
劉雲軒稍稍鬆了口氣,但精神不敢有絲毫放鬆。他按照推演的方位和順序,身形開始在這十餘丈見方的前殿中移動起來。步伐忽左忽右,時進時退,有時甚至需要短暫的停頓,動作看起來有些古怪,但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特定的點上。
隨著他的移動,每當他腳步落下,對應的地面紋路便會微微一亮,泛起那絲淡黃的微光,彷彿在確認他的“身份”,又彷彿在為他點亮前路。四尊雕像靜默而立,彷彿只是旁觀者。
整個過程,劉雲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可能就會萬劫不復。
終於,在迂迴行進了數十步後,他安全地穿過了整個前殿區域,來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銅門戶之前,近在咫尺。
近距離觀看,這青銅巨門更加宏偉,上面的符文和浮雕也越發清晰、震撼,充滿了古老歲月的力量感。那對手印,此刻就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
劉雲軒平息了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沒有絲毫猶豫,伸出雙手,緩緩地、穩穩地,按在了那兩個巨大的手印凹槽之中。
——那剎的接銅青的冷冰與心掌
!生陡變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