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撲來的黑衣人,劉雲軒眼中寒光一閃,不退反進!他沒有使用坤元石,而是將剛剛恢復的部分靈力,連同對“煉”字真意的最新感悟,盡數凝聚於右拳之上。拳頭表面,一層淡金色的火焰虛影升騰而起,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熔鍊萬物、淨化邪祟的純粹意念。
“地火融金,煉化山河!”劉雲軒低吼,一拳轟出,毫無花哨,直擊黑衣人刺來的短刺。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築基初期也敢硬撼他的法器?然而,當他的短刺與那淡金色火焰包裹的拳頭碰撞時,他臉色陡變!
“嗤!”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種奇異的、彷彿冷水滴入滾油的聲響。他淬鍊多年、蘊含陰寒毒性的短刺,在與那淡金色火焰接觸的瞬間,刺尖的幽光竟然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黯淡、消散,更有一股灼熱、精純、帶著淨化意味的力量順著短刺傳來,讓他手臂發麻,體內陰寒靈力都為之震盪!
“這是什麼火焰?!”黑衣人驚駭後退,看著短刺尖端那幾乎被灼燒出一個小缺口的痕跡,難以置信。他這短刺雖是制式法器,但也經過精心淬鍊,尋常火焰根本難以損傷分毫。
劉雲軒同樣被震得後退幾步,拳頭上傳來劇痛,皮開肉綻,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明悟和喜色。“煉”字真意配合“地火融金訣”催動的心火,果然對這些陰邪功法、法器有剋制之效!雖然修為差距依舊巨大,但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再來!”劉雲軒得勢不饒人,強忍疼痛,再次揉身而上,拳影連綿,淡金色的心火在拳鋒跳躍,逼得黑衣人不得不暫避鋒芒,以靈巧身法周旋,再也不敢硬接。
黑衣人又驚又怒,他堂堂築基中期,竟然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用古怪火焰逼得束手束腳。他眼神一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釘,骨釘上刻滿邪異符文,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和怨氣。
“能死在‘怨魂釘’下,也是你的造化!”黑衣人獰笑一聲,就要催動這歹毒的一次性法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那一直平靜無波的幽暗煞氣水潭,突然劇烈翻騰起來!漆黑的潭水如同沸騰,咕嘟咕嘟冒出大量的氣泡,濃稠如墨的陰煞之氣沖天而起,瞬間瀰漫整個洞窟,溫度驟降到冰點以下。更可怕的是,潭水之中,緩緩升起一團巨大的、不斷扭曲變幻的陰影,陰影中似乎有無數痛苦的面孔在掙扎、哀嚎,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怨念和陰寒!
“不好!是陰煞之靈!被活人氣息和剛才的打鬥驚醒了!”黑衣人臉色慘白,失聲驚呼,再也顧不上劉雲軒,轉身就想逃離洞窟。
然而,那團巨大的陰影已然鎖定了他和劉雲軒這兩個“鮮活”的生靈。數道由精純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黑色觸手,如同毒蟒般從陰影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分別卷向黑衣人和劉雲軒!
黑衣人狂吼一聲,將手中那枚“怨魂釘”射向黑色觸手,同時拼命向洞口逃竄。怨魂釘與觸手相撞,爆開一團濃郁的黑氣,勉強阻了一阻。但另一道觸手已然追至,黑衣人只來得及撐起一層靈力護罩,便被觸手狠狠抽中!
“噗!”黑衣人如斷線風箏般被抽飛,撞在巖壁上,鮮血狂噴,靈力護罩瞬間破碎,渾身迅速覆蓋上一層黑色冰霜,倒地抽搐,顯然陰煞入體,離死不遠。
與此同時,卷向劉雲軒的黑色觸手也已近在咫尺!冰冷的死亡氣息籠罩全身。
劉雲軒避無可避,背上的墨心尚未甦醒,墨鱗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低吼後退。絕境之中,劉雲軒福至心靈,猛地將懷中地火令掏出,將體內剛剛恢復的、融合了“地火蘊煞果”藥力的所有靈力,連同那一縷“煉”字真意,不顧一切地注入其中!
“地火令,鎮!”
赤紅色的光芒再次從地火令上爆發,但這次的光芒,不再僅僅是威嚴,更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調和陰陽的溫潤之意。光芒所及,那席捲而來的陰煞觸手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陣陣黑煙,竟然被逼退了幾分!地火令似乎對這裡的陰煞有某種天然的壓制和吸引。
而幽潭中那團巨大的陰影,似乎也被地火令的光芒和氣息所吸引,發出了無聲的、充滿貪婪和暴戾的咆哮,更多的黑色觸手從潭水中伸出,遮天蔽日般朝著劉雲軒捲來!同時,整個洞窟開始劇烈震動,潭水翻湧得更加厲害,彷彿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要被驚動。
前有恐怖的陰煞之靈,後無退路,洞窟也將崩塌。劉雲軒手握光芒閃爍的地火令,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黑色觸手,又瞥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幽潭,以及地火令傳來的、愈發強烈的、指向潭水之下的呼喚……
他一咬牙,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留在這裡必死無疑,跳入這恐怖的煞氣幽潭或許也是九死一生,但地火令的感應和墨塵殘念模糊的指引,似乎都暗示著潭下有一線生機!
沒有時間猶豫了!劉雲軒猛地轉身,對著低吼不安的墨鱗大喊:“墨鱗!跟我跳!”說罷,他緊緊抱住背上的墨心,縱身一躍,在無數黑色觸手合攏之前,毅然決然地跳入了那翻滾著濃郁陰煞之氣、深不見底的幽暗水潭!
墨鱗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沒有任何猶豫,緊隨其後,龐大的身軀也躍入潭中,濺起巨大的黑色浪花。
下一刻,無數黑色觸手撲了個空,瘋狂地拍打著水面。整個洞窟在劇烈的震動和陰煞之靈憤怒的無聲咆哮中,開始大面積坍塌,將那黑衣人的屍體、殘破的植物,以及一切痕跡,都深深掩埋。只有那幽深的潭水,依舊翻滾不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