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怪蟒毒液如暴雨傾瀉,腥風撲鼻;後有詭異黑影自石壁滲出,無聲無息,直取齊嶽後心!洞穴狹窄,眾人被鐵線毒龍藤稍稍逼退至中央熒光菇附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雙重絕殺,幾乎避無可避!
生死一線,劉雲軒瞳孔驟然收縮。他左臂有傷,靈力消耗甚巨,但此刻豈容猶豫!丹田內那縷淡金色的南明離火殘意似乎也感應到危機,微微跳動了一下。
“躲開毒液!”劉雲軒暴喝一聲,並非衝向毒蟒,而是將掌中本已黯淡的赤金火焰猛地向地面一按!火焰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圈熾熱的火環,以他和墨心、韓小婉為中心,驟然擴散,火環緊貼地面,將眾人腳下區域籠罩,形成一個臨時的火焰屏障。那墨綠毒液灑落,大部分被火環蒸發,發出嗤嗤聲響,冒出刺鼻濃煙,但終究未能侵入火環之內。只是劉雲軒臉色一白,顯然這一下消耗極大。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牧也動了。他就在齊嶽附近,察覺背後陰風襲來,不及回頭,長劍回掠,一招“蘇秦背劍”,精準無比地格向身後!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黑影手中的短刃被長劍擋住,但那短刃上附著的詭異力道,竟讓林牧手臂一麻,長劍險些脫手。黑影身形一滯,似乎沒料到林牧反應如此之快,格擋如此之準。
藉著這瞬間的阻滯,齊嶽也終於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向前撲出,正好撲進柳青璇展開的水幕防護之後。柳青璇玉手連揮,數道水箭射向黑影,但黑影身形如鬼魅般晃動,輕易避開,並未追擊,反而向後退了兩步,與眾人拉開距離,現出身形。
此人全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中,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但身材頗為瘦小。他手中握著一把通體黝黑、毫無光澤的短刃,方才與林牧長劍相交,竟未留下半點痕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站立之處,光線似乎都有些扭曲暗淡,彷彿他本身就是一團人形的陰影。
“影遁之術?你是幽冥殿的‘影衛’?”墨心倚靠在韓小婉身上,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那黑影,冷聲問道。地火殿與幽冥殿世代為敵,她對幽冥殿的一些手段頗有了解。
黑影並未回答,兜帽下似乎有兩道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墨心和劉雲軒身上稍作停留。另一邊,那獨角怪蟒一擊不中,似被劉雲軒的火焰激怒,龐大的身軀從暗河中又探出一截,粗長的蟒尾帶著腥風,狠狠掃向眾人,同時再次張口,第二波毒液已在醞釀。
“先解決這畜生!”劉雲軒心知必須速戰速決,這洞穴內空間有限,怪蟒和黑影聯手,加上那些蠢蠢欲動的鐵線毒龍藤,他們必死無疑。他強提靈力,催動地火凝心訣,將剩餘靈力大半注入掌心火焰,那火環驟然升騰,化為一道火牆,暫時阻擋蟒尾掃擊和可能噴出的毒液,同時對林牧和柳青璇喊道:“林兄,柳姑娘,牽制黑影!墨鱗,護住墨心和小婉!齊谷主,帶你的徒弟,用那避瘴草對付毒藤!”
危急關頭,眾人也知必須同心協力。齊正陽一咬牙,帶著三名徒弟撲向洞穴中央的避瘴草,顧不得許多,將幾株避瘴草連根拔起,迅速搗碎,將汁液塗抹在兵刃和身上。避瘴草的氣息散發開來,周圍那些鐵線毒龍藤果然畏縮不前,攻擊大為減緩。
林牧和柳青璇得令,一左一右攻向黑影。林牧劍勢凌厲,招招搶攻,柳青璇則以水幕和水箭從旁干擾,不求傷敵,但求限制其詭異的影遁身法。黑影身法飄忽,在劍光水幕中穿梭,短刃不時遞出,角度刁鑽狠辣,每每攻向要害,逼得林牧和柳青璇守多攻少,但兩人配合默契,一時倒也將其纏住。
劉雲軒則直面怪蟒。這獨角怪蟒氣息陰冷兇戾,雖然還未到凝結妖丹、化形大妖的境界,但一身鱗甲堅固,毒液猛烈,在這狹小洞穴中更是威脅巨大。蟒尾再次掃來,劉雲軒不再硬擋,身形一晃,施展身法險險避過,同時覷準時機,在蟒尾掃過、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合身撲上,凝聚了全身力量與地火靈力的一拳,狠狠砸在怪蟒脖頸與身軀連線處的鱗片上!
“嘭!”
一聲悶響,怪蟒吃痛,發出一聲嘶鳴,脖頸處數片鱗片碎裂,滲出墨綠色的血液。但劉雲軒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怪蟒被徹底激怒,不再噴吐毒液,而是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腥風,直接噬咬過來,速度快如閃電!
劉雲軒瞳孔一縮,此時閃避已來不及!他心一橫,不退反進,竟是朝著怪蟒口中衝去,同時將體內最後可調動的靈力,連同那一縷南明離火殘意引動的微弱“淨滅”之力,全部凝聚於右拳,拳鋒之上,一點極淡、卻無比凝練的金芒閃現!
“火雲鑽!”
這是他將“火雲破”進一步凝練,結合“煉”字真意中穿透、凝練的感悟,自創的一式。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點,追求極致的穿透!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怪蟒巨口即將閉合的瞬間,劉雲軒的拳頭,帶著那一點微不可察卻讓怪蟒本能感到恐懼顫慄的金芒,悍然轟入了怪蟒的上顎!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如同刺破皮革的聲音。怪蟒狂暴的動作猛然僵住,猩紅的豎瞳驟然放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恐懼。那點金芒沒入其體內,並未造成巨大的貫穿傷,但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淨化湮滅一切陰邪毒穢的灼熱力量,卻如同滴入滾油的水滴,在其體內轟然爆發、蔓延!
怪蟒發出淒厲無比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將洞穴石壁撞得碎石簌簌落下。它體內墨綠色的妖力與那灼熱力量激烈對抗,但節節敗退,血肉彷彿從內部開始燃燒、淨化!不過兩三息時間,怪蟒的動作便迅速衰弱下去,最終轟然倒地,激起一片水花,兀自抽搐,但生命氣息已急速消散。其體表並未有太多傷痕,只有上顎一個焦黑的小洞,但整個軀體內部,已被那股霸道的淨化之力摧毀大半。
劉雲軒落地,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臉色蒼白如紙,丹田空虛,經脈刺痛。強行催動那絲南明離火真意,哪怕只有一絲,對他也是極大的負擔。但他成功了!
這一幕,不僅讓齊正陽師徒看得目瞪口呆,連正在與林牧、柳青璇纏鬥的黑影,動作都明顯滯澀了一瞬,顯然被劉雲軒這突兀爆發、一擊斃殺怪蟒的手段所驚。
“好機會!”林牧戰鬥經驗豐富,豈會放過對手這瞬間的破綻,劍光暴漲,如星河倒卷,直取黑影中宮!柳青璇也同時發力,數道水流如鎖鏈般纏繞向黑影雙腳,限制其閃避。
黑影驚覺,身形急退,斗篷揮舞,盪開部分劍光和水流,但肩頭仍被林牧劍尖劃過,帶起一溜血花,黑色布料破裂,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
受此一擊,黑影似知今日難以得手,更忌憚剛剛爆發出恐怖火焰之力的劉雲軒(他誤以為那是劉雲軒本身的某種強大火焰神通),毫不戀戰,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化的蠟像般,迅速沒入旁邊的石壁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冰冷沙啞、辨不清男女的餘音在洞穴中迴盪:“地火餘孽……火焰……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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